徐老师前几天还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底子打得差不多了,该进入综合复习和模拟应试阶段了,不要慌,按计划来。”
“嗯!爷爷,我……我听到了,我不慌,我一定好好考!” 丫丫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好孩子。” 李芹走过来,摸了摸孙女的头,眼里满是疼惜和骄傲,“这下心里踏实了吧?从今天起,奶奶二十四小时服务你!”
广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冶金大院,也传遍了京城,传遍了全国。
这个秋天的早晨,因为这条消息,变得格外不同。
无数个像丫丫一样的青年,无数个家庭,都被这条消息点燃了希望和激情。
韩东是在铁路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从秘书送进来的当天《人民日报》头版上。
看到了正式公布的《教育部关于一九七七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
他放下报纸,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比谁都更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它真正以这种庄重、公开的方式到来时,内心的波澜依然难以平静。
这不仅关乎女儿的命运,更关乎一个国家重新尊重知识、渴求人才的开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冶金大院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李芹。“妈,丫丫在吗?她听到广播了吧?” 韩东问。
“在在,刚听完,正激动呢,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你爸正跟她说话呢。” 李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让她接电话。”
“爸!” 丫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一丝颤抖。
“丫丫,现在消息正式公布了,最后这两个月,是关键。
要调整好心态,要沉得住气,把这份兴奋转化成学习的动力。
复习计划,跟徐老师和爷爷再好好规划一下,最后阶段要查漏补缺,多做模拟,适应考试节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吃好睡好。”
“我知道,爸!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丫丫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放下电话,韩东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新华社的消息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冶金大院里,早晨散步的老干部们,话题,不自觉地偏向了“家里孩子怎么样”。
交流着从哪里能淘换到“靠谱的复习资料”;院子里半大的孩子,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带着点紧张和期盼的空气,打闹的声音都小了些。
韩家小院,成了这股浪潮中的一个缩影,但又有些不同。
不同在于,这里的准备开始得更早,也更系统。
徐老师那边,在消息公布后的第二天,就拿来了一份他熬夜整理出来的、有针对性的复习重点和难点分析,以及一份详尽的、倒计时五十天的冲刺计划表。
时间精确到每天上午、下午、晚上各做什么,每周安排一次模拟测试,重点查漏补缺。
“丫丫,最后这两个月,是巩固、提高、应试的关键。
基础你已经过了几遍,现在要转向综合和应试技巧。
每天,数学、语文、政治、理化,都要兼顾,但要根据你的强弱项分配时间。
模拟题要做,要卡着时间做,找到考试的感觉。
做错了不怕,怕的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为什么错。
每一道错题,都要弄懂吃透,最好有错题本。” 徐老师说话依旧不紧不慢,但眼神里透着郑重。
“身体要保证,每天必须有一定时间活动,晚上不能熬过十一点,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丫丫点头,把老师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她感觉自己的状态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专注。
以往学习,有时会觉得疲惫、枯燥,想着遥远的未来有些茫然。
但现在,目标清晰得就像立在眼前的一座山,山顶插着红旗,而自己正沿着一条越来越清晰的小路向上攀登。
每解出一道难题,每背下一篇古文,每弄清一个政治概念,都像是向山顶又挪近了一小步。
她的书桌旁,贴上了那张冲刺计划表,每完成一项,就在上面打一个勾。
错题本越来越厚,里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错误原因和正确思路。
李芹严格控制着她的作息,到点催吃饭,到点赶她出去在院子里走几圈,晚上九点半准时热好牛奶送进屋。
韩江南也会留意她的精神状态,如果发现她连续几天脸色发暗,就会皱着眉头说“明天必须睡到七点”,或者“下午跟我出去转半小时,不许看书”。
王红英和韩东周末过来,不再询问学习细节,而是做些好吃的,陪丫丫出去逛逛,让丫丫彻底放松。
家里的电话,也比往常更频繁地响起,多是韩悦、韩涛、王红兵、韩东或王红英的朋友等人打来的,询问丫丫的复习情况,叮嘱注意事项。
分享他们听到的各种关于高考的小道消息,比如某个学校可能有内部复习提纲,更多的是鼓励。
也有韩江南的一些老战友、冶金系统知其他一些系统的人知道他家孩子要高考,打电话来表示关心。
韩东的工作,在表彰大会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但更加深入的阶段。
大案告破,荣誉加身,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如何将战果巩固,将经验转化。
他亲自抓案件后续的移送起诉工作,要求法制科和办案单位,把证据链条做得扎扎实实,案卷材料整理得规范严谨,确保每个犯罪分子都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追缴赃款赃物的进展,他也定期过问,这是挽回国家损失、彰显法律威严的重要一环。
与此同时,他指示政治部和相关业务处室,认真总结此次跨省联合办案的经验。
协调的难点在哪里,情报共享如何更高效,行动衔接如何更顺畅。
他把几个参与行动的骨干召集起来,开了好几次会,让大家敞开了说,好的,不好的,都摆到桌面上。
“我们这次能协调成功,部里的支持是关键,但前期我们自己的工作扎实、线索清晰、判断准确,也是赢得支持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