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查询结果返回。
那个号码归属地显示为阿联酋迪拜,使用的是匿名预付费卡,登记信息为空。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至少确认了一个方向:
迪拜,那个中东地区的金融中心和避风港,正是新月集团资金流转的核心枢纽。
他收起两部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对前排的陈默说道:
“安排一下,我要尽快去一趟迪拜。”
陈默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有些惊讶地问道:
“迪拜?老板,现在卡伦比亚的局势还不稳定,您这个时候离开...”
“我知道。”
江辰打断了他,平静道,“但继续留在这里,我也只是在被动应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要想真正掌握主动权,就必须追查到问题的根源。而那个根源就在迪拜。”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叫L的人,也在等着我去迪拜找他。”
傍晚时分,江辰回到了安全屋。
斜阳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与昨夜那场血腥与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恩加拉已经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后的各项事务,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疲惫但目光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代理总统的巨大转变中。
看到江辰走进来,恩加拉立刻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和热切:
“江先生,您回来了。发布会很顺利,国际社会的反应比我预期的要好。法国外交部已经发来了贺电,表示愿意与新政府保持合作。美国方面的表态也很积极。”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只是淡淡道:
“做得不错。但这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恩加拉,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恩加拉将军,我明天就要离开卡伦比亚了。”
恩加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急切地问道:
“离开?您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局势才刚刚稳定下来,您要是走了...”
“我去迪拜。”
江辰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去追查那个新月集团的线索。只有找到他们的幕后老板,才能真正解决卡伦比亚的隐患。否则,即使你坐上了总统的位置,也不过是他们下一个猎杀的目标。”
恩加拉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坐回沙发上,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江辰的依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了。您放心去吧,卡伦比亚这边,我会尽力稳住局面。等您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稳定的后方。”
江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这时,陈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他走到江辰身边,将文件递了过去:
“老板,这是勒克莱尔刚刚整理完成的关于新月集团的完整情报。
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飞往迪拜的私人航班。
随行人员包括我和两名安保人员,其他人留在卡伦比亚协助恩加拉将军维持局势。”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目光在一些关键信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点了点头:
“好。辛苦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远处,首都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在金色的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座城市在过去的几天里经历了太多。
一场叛乱、一场政变、一场清洗,而现在,它正站在一个新的十字路口上。
江辰不知道迪拜之行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他都只能继续向前走。
因为在这场全球博弈中,后退从来都不是他的选项。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夜幕再次降临。
江辰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夜色完全笼罩了大地。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旁坐下,重新翻开勒克莱尔整理的那份情报,借着客厅的灯光,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这份情报远比勒克莱尔口头描述的更加详尽。
文件中不仅列出了新月集团已知的资金流转渠道和代理人网络。
还附带了大量相关的银行账户信息、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截图中是一些进出迪拜某栋办公楼的可疑人物,面部特征虽然不够清晰,但身形和着装风格都透露出一种共同的气质:
训练有素、行事低调、绝非普通的商人或游客。
江辰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上停留了尤其长的时间。
那张照片拍摄于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入口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照片中有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步伐稳健,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明显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吸引江辰注意力的,不是那个中年男子本身,而是他右手提着的那只黑色公文包。
在公文包的侧面,有一个非常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标志,看起来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猎鹰,线条简洁而锐利。
他记得这个标志。
那是几年前,在一次国际军火展览会上,他曾经在一个由中东财团设立的展位上见过类似的标志。
当时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某个家族企业的徽章。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展位展示的产品与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显然不太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