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目光渐渐飘向远方，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盛夏。
“对你来说是第一次，对我来说不是。”江澈低声说，“其实，因为我说过了，上一世，我们早就认识了。”
陈晚渔彻底傻眼了，她翻了个白眼道：“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很显然，她并没有相信江澈说的话，权当是这家伙故意乱说逗自己开心。
“你这人……”陈晚渔吸了吸鼻子，说道，“如果我那时候没去那个机场，如果我没撞到你，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发生这种如果。”江澈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就算你在机场没撞我，我也会在山城找到你。”
陈晚渔一怔，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最后化成了一片滚烫的蜜糖。她从来不知道，在那些她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岁月里，竟然有一个人，用这样隐秘而深沉的方式，将她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刻进生命里。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和煎蛋的香味。
陈晚渔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揉了揉眼睛，趿着拖鞋走出卧室，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晃悠到厨房。
厨房里，江澈正系着那条带卡通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陈晚渔网购的，当时嫌太幼稚不肯用，结果被他理所当然地征用了），正熟练地翻煎着平底锅里的鸡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江澈头也没回地开口：“醒了？去洗漱，马上可以吃早饭了。今天煮了你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加了点葱花和香菜。”
陈晚渔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臂，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家，洗手作羹汤，把每一个柴米油盐的细节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看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江澈关了火，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转过身来看她。
“看我的‘腹黑江总’。”陈晚渔挑了挑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江澈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将碗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无奈的宠溺：“怎么一大早又开始翻旧账了？”
“没有翻旧账，是在表扬你。”陈晚渔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江澈，我突然觉得，当年被你在机场‘碰瓷’，其实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赚的一笔买卖。”
江澈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是买卖，是余生。”
“对，是余生。”
窗外，夏日的蝉鸣声渐渐喧嚣起来，宣告着白天的到来。而厨房里的小米粥正冒着咕嘟咕嘟的白烟，空气里满是温暖而踏实的烟火气。
生活不需要那么多惊天动地的誓言，最长情的告白，往往就藏在这一碗热粥、一个拥抱，以及无数个琐碎而平淡的日常里。
……
下午，陈晚渔在沙发上躺着看书，看了没两页就放下了。
不是看不进去，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动。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力道，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你又在踢我。“她对着肚子说。
没有回应，又踢了一下。
她笑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肚子的照片，发给江澈。
“你闺女又在闹。“
江澈秒回：“女儿。“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直觉。“
“你的直觉准过吗？“
“准。直觉你会嫁给我，准了。“
“……你真的够了。“
“你说的儿子，我说女儿，要不咱们生俩？“
“你当我是什么？猪吗？“
“猪也没你可爱。“
陈晚渔把手机扔在一边，不想理他了。
但嘴上说不理，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六点。“
“现在才三点。“
“嗯，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好长。“
“那你想我了？“
“没有。“
“那就是想了。“
“我说没有。“
“你说没有就是有。“
“江澈，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在你面前可以。“
陈晚渔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发现跟这个人聊天，永远会被绕进去。
明明是她主动找他的，最后反而变成了他在撩她。
她又把手机翻过来，打字。
“我真的没想你。“
“嗯。“
“你怎么不信？“
“信。你没想我，你是在提醒我早点回来。“
“……“
“对吗？“
“对你个头。“
“那就是对了。“
陈晚渔彻底放弃了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的，带着一点笑意。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一直很正常。“
“你正常个鬼。“
“嗯，鬼也在想你。“
“我挂了。“
“别挂。“
“为什么？“
“想听你声音。“
陈晚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他问。
“你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你今天中午做的那个鱼，真的很好吃。“
“嗯，明天给你做别的。“
“你想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
“好。“
“还有酸辣土豆丝。“
“好。“
“还有西红柿鸡蛋汤。“
“好。“
“还有……“
“你把我当饭店了？“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做吗？“
“我说的是会做，没说是饭店。“
“那你做不做？“
“做。你说什么我都做。“
“这还差不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晚渔。“
“嗯？“
“你真的没想我？“
“……想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就……一点点。“
“多一点点？“
“就那么多。“
“那我告诉你，我想你想了很多。“
“有多少？”
“从你挂电话到现在，每一秒都在想。”
“你上班呢！能不能认真工作！”
陈晚渔故意生气的模样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