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之前没有修补过仙器丹炉,但若是前辈愿意让我一试,晚辈必全力以赴。”
林轻语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犹豫了片刻,才拿出一只满是裂纹的三足炼丹炉。
“有劳罗长老,尽力即可,若是不成也没有关系。”
潘策接过炼丹炉,仔细看了看,感觉修补这只丹炉,比炼制一只新丹炉要麻烦得多。
但他没有说出口。
向二人告辞后,回到院子,并没有立即开炉。
想要让这位林轻语满意,先要搞清楚她的目的。
首先,林轻语至少有玉仙修为,按照常理,最适合她的丹炉应该是三阶仙器丹炉。
可她偏偏用的是一阶仙器丹炉,而且丹炉开裂之后还舍不得直接换掉,还请人修补。
更大的可能是,这只丹炉对她有着某种特殊意义。
那么,自己若是炼制一只新丹炉,甚至炼制一只二阶仙器丹炉送给她,反而有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
那最稳妥的方式是完美修复这只炼丹炉。
为了避免失误造成不可逆的损失,潘策用混元魔瞳一点点的解构这只破碎丹炉的器纹,材料,以及推演炼制这只丹炉的炼器师,炼制它的过程。
要完成这个工作,需要消耗不少时间,为了不耽误交货时间,潘策是在指环空间中完成了整个炼丹炉的推演过程。
至于炼制,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干的。
这样做的目的是留下炼器的气息,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做任何事都要小心一些。
指环空间中半个月的推演,加上炼制丹炉用了整整两天。
按仙界的时间算,过去了四天半,潘策才炼制了一只新的一阶仙器炼丹炉出来。
然而,直到此时,准备工作才算完成。
接下来,才是最艰难的修补丹炉过程。
一番调息,让自己回到最佳状态后,潘策才开始提炼修补丹炉的材料。
又过了五天,原本满是裂纹的丹炉悬浮在潘策面前,看起来与全新丹炉没有多少区别。
潘策用这只丹炉炼制了一炉丹药,确定丹炉的承受力和器纹能量传输的稳定性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公子,您总算出关了!”翠羽见潘策从后院出来,恭敬在避让到路边,行了一礼。
“怎么?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翠羽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青黛去哪儿了?怎么没有看到她?”
“在……在屋子里。她有些……不舒服。”
“带我去她房间看看!”
“公子,青黛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让你带我去,还需要我说第三遍吗?”
翠羽浑身一颤,连忙引着潘策来到前院的一处偏房。
房间里陈设不多,却干净整洁。
潘策一进门就看到满身血污躺在床上的青黛。
“这是你干的?”潘策一把抓住翠羽胸前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翠羽感受到潘策的怒火,吓得脸色苍白,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子……与翠羽无关。”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青黛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异常,就像在沙漠中独行,许久没有水喝的旅人。
潘策扔下翠羽,走到床边,三指按在青黛手腕上。
青黛的内府问题不大,伤主要在皮肉上,潘策没有顾及对方是女人,催动混元魔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怒火腾的一下就蹿上了头顶。
青黛浑身鞭痕交错,虽然已用药物止住了流血,却依然让潘策看了都头皮发麻。
在储物戒指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枚适合筑基修士服用的疗伤丹药,塞进青黛嘴里。
“让她自己疗伤,你来说吧,青黛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转头看向翠羽。
翠羽不敢隐瞒,将青黛受伤的过程说了。
原来,吴家一位管事的外甥郭亮,靠着管事的关系,讨了一个替吴家采买灵蔬,灵果的活计,算是个关系户。
一日,送灵果来吴府的时候,撞见了当时在厨房干活儿的青黛。
青黛修为虽然不高,但相貌却是绝美,特别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段更是引人遐想。
从那以后,郭亮找各种借口来厨房纠缠青黛,青黛烦不胜烦,向管事申请到别处做事。
管事没有同意,反而时常在青黛耳边说些郭亮的好话。
青黛在吴家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下人,既然躲不开,又无处可去,只能忍着。
郭亮见青黛总是躲着自己,只好让自己舅舅出面,想要直接向吴家赎买。
吴家在这些仙人世家中算是比较良善的,就算有人出钱赎买自家奴仆也会问一问奴仆自己的意愿。
青黛只说自己没有嫁人的打算,只想留在吴府做事。
郭亮的舅舅觉得自己没帮外甥办好这件事有些愧疚,也因为青黛的拒绝而恼怒。
惹了管事,自然有下面的人替他出气,时不时就有人找青黛的麻烦。
只要找到借口,青黛总是免不了挨一顿鞭子。
直到潘策突然来到吴家非要做吴家的供奉,吴清孝让人给潘策这间多年没人居住的院子打扫。
由于事发突然,吴清孝满脑子考虑的都是吴家会不会被潘策拖累。吩咐下人打扫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是要给供奉居住。
干这种活儿很麻烦,还没半点好处,毫不意外地落在了青黛和另一个不怎么会逢迎管事的翠羽头上。
这两人到了潘策这里,才知道潘策是吴府新任的供奉。
能在吴家当供奉的,最不济也人仙,对她们这些筑基期修士来说,那是顶了天的强者。
于是,她们很默契地撒了个谎,说是家主命她们来这里伺候潘策的。
说到自己和青黛撒了谎,翠羽的俏脸愈发苍白。
她不知道潘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只知道,自己和青黛这样的下人,最多也就是有些姿色而已。
他这样的仙人若是想要女人的话,只要打个招呼,就算返虚,渡劫的修士也会心甘情愿的贴上去。
将事情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判决的囚徒。
“你只说了之前的事,还没说进了我的院子后,青黛又为什么挨打的?”
翠羽闻言,猛的睁开一双美眸,使劲眨了眨,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