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司令继续开口，慢悠悠的。
对了，我所在的军区，也考虑组建特种部队。
袁朗急了，坐直了。
袁司令看他一眼。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记得我当初给你打的电话吗？
袁朗疑惑。
什么电话？
袁司令：我给你推荐一个兵。
袁朗不可置信，眼睛瞪大了。
不会是……
袁司令直接接话。
对，就是三多啊。你可是说了，你不要这个兵。
许三多愣了一下，看向袁朗。
袁朗？
袁朗的脸，瞬间红了又白了。
爸，你什么时候认识三多的？不对，你怎么会认识三多的？
齐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袁司令慢悠悠地说。
我在草原五班住了一个星期，那时候三多还在五班修路呢。
他看了袁朗一眼。
我就跟你说，这兵不错，让你留意着。你怎么说的？
袁朗的嘴角抽了抽。
我……我说什么了？
袁司令：你说，好意心领了，人您自己留着欣赏吧，别往我这儿塞？还说我老眼昏花了。
许三多看向袁朗，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袁朗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那时候……我不是不了解情况嘛。
袁司令：现在了解了？
袁朗：了解了。
袁司令：后悔了？
袁朗：……有点。
袁司令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小子，也有服软的时候。
齐名在旁边默默喝茶，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许三多：首长，那时候我确实没什么本事。
袁司令：你那时候就有本事，只是别人自以为是，不肯去了解。
他看了袁朗一眼。
某些人也看不出来。
袁朗：爸，您今天就是来翻旧账的吧？
袁司令：我这不是帮你回忆回忆嘛。
袁朗：
袁司令再次开口，慢悠悠的。
三多啊，我们军区也考虑组建军区特种大队。
他看了袁朗一眼。
真不考虑来我这里？要知道我可是军区最大的，所有资源和人都能一步到位，可比某些人现在还是个中队长的话语权大多了。
袁朗的脸，瞬间黑了。
袁司令假装没听见，继续看着许三多。
你想想，你来我这里，直接给你个中队长干干，装备、人员、经费，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顿了顿。
不比在某些人手底下当南瓜强？而且他一点都不尊重你哦，南瓜啊。
袁朗：爸，您这是当着我的面挖人啊？
袁司令：怎么？不行吗？公平竞争嘛。
袁朗：
齐名在旁边默默开口。
三多，我们首长说的都能到位，你真的可以考虑我们军区的。
他面无表情，但语气很认真。
我们军区的特种大队，刚组建，缺人，尤其是缺你这样的人才。
袁朗瞪了齐名一眼。
齐名，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齐名：首长，我这是实话实说。
袁司令笑了。
看看，齐名都比你实在。谁家挖人靠嘴，总要给些实际的，对不对啊，三多。
许三多看看袁司令，又看看袁朗，有点不知所措。
首长……我……
袁朗赶紧打断。
三多，你别听他的，你们军区那地方，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死，哪有我们这边好。
袁司令：我们那边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比你那破基地强多了。
袁朗：我们基地设施齐全，训练条件好。
袁司令：我们新建的，设施更新。关键是，我能做主。需要什么配备什么。
袁朗：
许三多看着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笑了。
两位首长，我还在念书呢，这些事，等毕业再说吧。
袁司令：也行，不急，你慢慢考虑。
他看了袁朗一眼。
反正某些人，也没比我强多少。
袁朗：
齐名在旁边默默喝茶，嘴角微微翘着。
晚上安排住宿的时候。
袁朗：许三多和我住。
袁司令嫌弃地看他一眼。
你那睡姿，你自己心里真的是没点数啊？
袁朗：
袁朗：三多，你先去洗漱吧。
许三多：
许三多拿着洗漱用品出去了。
袁司令给袁朗一个眼神。
两个人进了书房。
袁司令直接解开衬衫扣子，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扔给袁朗一根烟。
说说吧。
袁朗接住烟，点上，吸了一口。
您问什么呢？不过您在三多面前装得真好。
袁司令也点上烟，靠在沙发上。
少跟我扯别的。他说，
许三多会我交给你的保命的本事，还有他用枪的姿势和细节，还有小动作，跟你一个模子抠出来的。
袁朗吐出一口烟雾。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袁司令看他一眼。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袁朗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草原五班呢。
袁司令：那他现在这些本事，哪来的？
袁朗：我也想问。
袁司令：他的作战思维和思路，甚至都和你非常相似。
袁朗弹了弹烟灰。
没事儿，早晚是我的兵，总会知道的。
袁司令看了他一会儿。
你心里有数就行。
袁朗：有数。
袁司令：别到时候，人不是你的，本事也不是你的。
袁朗笑了。
爸，您放心，跑不了。
袁司令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齐名在外面默默收拾桌子，耳朵竖得笔直，但什么都没说。
袁司令靠在沙发上，弹了弹烟灰。
对了，三多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处理成这样的？
袁朗：哪样？
袁司令：所有人都授奖了，就他一个人记过。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袁朗笑了，靠在椅背上。
爸，您这都看出来了？
袁司令：废话，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说吧，怎么回事？
袁朗：也没什么，就是跟铁路商量了一下。
袁司令：铁路？你们大队长？
袁朗：
袁司令：接着说。
袁朗：那件事闹得太大，上百个学员翻墙出去打架，上面肯定要给个说法。
他弹了弹烟灰。
如果所有人都没事，上面会觉得学校在纵容违纪，以后会有更多麻烦。如果所有人都处分，那寒了兵的心。
袁司令：所以你们就选了许三多当那个替罪羊
袁朗：不是替罪羊，是保护。
袁司令：
袁朗：您想，许三多是带头的，他不处分，上面交代不过去。给他记个过，上面满意了，学校也有台阶下。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记过比授奖安全。
袁司令：怎么说？
袁朗：授奖了，所有人都盯着他，嫉妒的、眼红的、想搞他的，全来了。记过了，反而没人注意他，安安静静念书，没人找他麻烦。
袁司令：你小子，够黑的。
袁朗笑了：这不是跟您学的吗？
袁司令哼了一声。
少往我身上扯。那记过呢？就一直背着？
袁朗：记过可以撤销，等毕业前，找个理由就撤了。授奖了反而招眼。
袁司令：那三多知道吗？
袁朗：不知道，也不用让他知道。
袁司令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把人卖了，人还得帮你数钱。
袁朗：爸，您这话说的，我是保护他。
袁司令：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顿了顿。
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
袁朗：您说。
袁司令：三多这兵，不是池中之物。你现在压着他，是保护他。但等他毕业了，你要是压不住，就别硬压。
袁朗：我知道。
袁司令：你知道就好。
他嫌弃地看着袁朗。
你也老大不小了，找时间让你们政委给你相相亲。
袁朗敬谢不敏，摆了摆手。
还是不了，我这个岗位，找人家姑娘就是祸害人家。我有个万一，您怎么和对方父母交代。
袁司令：那你还打算玩几年啊？真准备接你们大队长的位置啊？
袁朗靠在沙发上，弹了弹烟灰。
不知道，现在我还没玩够。
袁司令微微眯眼。
和我你小子还藏着掖着？
袁朗笑了笑，不说话，只是抽烟。
袁司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离人家三多远点。
袁朗挑眉。
不可能，我得看住我的南瓜，毕竟我的南瓜太出色，谁都想挖走。
袁司令：人家三多还没答应你呢。
袁朗神秘一笑，抽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袁司令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明白，三多十有八九答应这小子了。
他顿了顿。
不过我提醒你，许三多这兵，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你要是对他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袁朗笑了。
爸，您这是认下他是我的兵了？
袁司令：我认不认下有什么用？你小子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
袁朗：谁知道您突然就来了。
袁司令：少跟我来这套。
他顿了顿。
不过三多这孩子，确实不错。
袁朗：那是，我看上的兵，能差吗？
袁司令：你少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