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四合院里,皇甫婉儿跪在佛堂里。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下辈子不要再找我们这种父母。”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皇甫婉儿淡淡的说了一句进。只见之前和她在一起长相清秀的男人,神情不自然道:“他交代了,这辈子恐怕只能在牢里。”
佛堂里的檀香静静燃烧,烟气袅袅往上飘。却散不去满室沉郁,皇甫婉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颗颗冰凉,硌得指腹发疼。
“一辈子在牢里?”
皇甫婉儿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这算什么报应。”
男人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皇甫婉儿站起身,走到佛龛前。抬手拂去了那一炷即将燃尽的香灰,她看着面前含笑慈悲的佛像。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通透的凉薄。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皇甫婉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佛龛边缘,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要的,是他看着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眼睁睁在他面前腐烂,却连求死都不得。只能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通知下去,按原计划。断了他所有的念想,阻拦一切想要营救他的人。”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婉儿,你……”
皇甫婉儿挑眉,理了理身上素色的旗袍领口。领口的珍珠扣子在微光下泛着冷光:“怎么?觉得我太狠?”
“这世道对女人从来都不宽容,他欠我的。这笔账,要是不算清楚。我这心里的气,怎么顺?”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看不出喜怒,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清秀男人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清楚皇甫婉儿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人前的放浪不羁,背后全是无人知晓的煎熬。如今尘埃落定,他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皇甫婉儿缓缓抬眼,望向佛像慈悲却淡漠的面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在牢里……总好过在外面,继续害人害己。”
喉间微涩,皇甫婉儿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补了一句:“也算……给那些被他毁了的人,一个交代了。”
说罢,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微微发麻,身旁的女佣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抬手制止。
皇甫婉儿理了理衣襟,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
“后续的事,按规矩办吧,不必再来回禀我。至于要用多少钱,直接去管家那里支出就行!”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躬身退下。木门轻轻合上,佛堂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皇甫婉儿重新跪坐回蒲团上,闭上眼,捻动佛珠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下一秒,皇甫婉儿直接将佛珠往地上一扔:“不行!我心里的火气实在忍不了,段司钰答应了,我可以随时去揍人。”
“备车,我要去军区监狱。”
话音落下,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吩咐下人去备车,一旁随行的保镖也迅速跟上,寸步不离地护在皇甫婉儿身侧。
不过片刻,四五辆豪车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朝着军区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抵达军区监狱门口时,岗哨守卫见状心头一紧。看着这阵仗,竟误以为是有人妄图劫狱。当即吹响哨子,紧急集合值守士兵,气氛瞬间变得森严紧张。
管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对和值守士兵交涉:“军人同志,是这样。我们小姐是你们段军长的朋友,他有个熟人在牢里。想跟他叙叙旧。”
士兵抬眼打量了一番气场矜贵冷艳的皇甫婉儿,不敢擅自做主,当即开口:“请稍等,我即刻进去请示监狱长。”
短短几分钟后,士兵快步从监狱内走出。对着皇甫婉儿做了个请的手势,皇甫婉儿抬眸。神色淡漠,径直迈步。朝着军区监狱深处走去。
穿过层层森严的铁门与监控,皇甫婉儿一路目不斜视,径直朝着监区深处走去。
她微微抬着下巴,一身矜贵气场丝毫不减。保镖被留在外面,只有管家紧随其后。
狱警在前方引路,语气客气又谨慎:“皇甫小姐,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皇甫婉儿站在牢房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一个身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我今天来,不是探监,是来算账的。段司钰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气不顺,就能来这儿揍人。”
“现在,我的火气,正好没地方撒。”
牢门被彻底推开,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角落里的拓哉缓缓睁开眼。
“婉儿,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皇甫婉儿竟真的堂而皇之地闯进军区监狱。
皇甫婉儿缓步走到他面前,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着恨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红唇轻启,语气冷得像冰:“我怎么来了?当初招惹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牢里的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皇甫婉儿冷笑一声,挽起半边衣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你欠我的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
话音未落,她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拓哉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牢房里格外刺耳,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对上皇甫婉儿那双淬了冰的眼眸。
这里是军区监狱,段司钰早已打过招呼。狱警们只是站在牢房外,低着头目不斜视。全然不管里面的动静,管家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视线,任由皇甫婉儿发泄怒火。
“段司钰答应我,只要我想,随时能来收拾你,我本不想这么快过来,可你惹我的火气,压了这么久,实在憋不住。”皇甫婉儿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戾气,抬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吃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额头冒汗。
拓哉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一点要求饶的意思。
皇甫婉儿眉眼微冷,丝毫没有心软。
她又上前两步,看着男人眼底满是不屑,抬手又是几下,每一下都用了力气,专挑不致命却疼得钻心的地方打。
拓哉只能死死忍着,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足足打了半个小时,皇甫婉儿才觉得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还会来找你的!” 皇甫婉儿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管家连忙上前,恭敬地替她披上外套,低声问道:“小姐,气消了吗?要不要再歇会儿?”
“不用,备车回去。”皇甫婉儿说着揉了揉手腕,脸上的戾气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矜贵,脚步轻快地朝着监狱外走去。随行的保镖立刻跟上,一行人依旧浩浩荡荡。
只是此刻的皇甫婉儿,眉眼间满是舒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郁结。
牢房外的狱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娇纵又不好惹。
而牢房里的男人,瘫在地上。满脸是伤,心里是无尽的后悔。这辈子到底是他对不起皇甫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