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的概率场，在这一瞬间疯狂预警。
躲开的概率——0%！
苟富贵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想躲，但他的身体还没动，那道黑光已经到了。
黑光从他身边掠过，擦着他的衣服飞过，没有碰到他。
苟富贵愣住了。
概率场明明预警躲开的概率是0%，他怎么躲开的？
他看向金老。
金老也在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
“你的极域，会自动修正概率。”
“我刚才那一击，理论上必中。”
“但在最后关头，你的极域硬是把必中改成了必不中。”
“这种法则，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苟富贵咧嘴笑了。
“怎么样？厉害吧？”
金老点头。“厉害。”
“但问题是，”他话锋一转，“你能挡几次？”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三道黑光同时射出。
苟富贵的概率场疯狂运转。
躲开的概率——0.0001%。
三道黑光的轨迹，在他意识中自动浮现。
一道偏左，一道偏右，一道偏上。
他的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同时扭动。
三道黑光，从他身边掠过，没有一道碰到他。
金老的眉头微微一挑。
“好。”
他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九道黑光同时射出。
九道，封死了所有方向。
苟富贵的概率场疯狂燃烧。
躲开的概率——0.00000001%。
九道黑光的轨迹，在他意识中交织成一张网。
他从那张网的缝隙中穿过去，九道黑光，全部落空。
金老的眼睛亮了。
“好好好！”
“没想到，飞鸟星上，还有这样的奇才！”
他收起手，看向苟富贵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苟富贵。”
“苟富贵……”金老念叨了两遍，“好名字。”
“大俗即大雅，你这名字，配得上你的法则。”
就在这时，虚空中又传来一道规则波动。
这一次，比金老还要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金老停下脚步，看向虚空深处，一道身影，从那里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规则波动，但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金老看到来人，脸色变得凝重。
“黑渊……”
黑渊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顾默身上。
“就是你，在我飞鸟星上闹事？”
顾默看着他，没有说话，黑渊眉头微微一皱。
“本座问你话，你敢不答？”
苟富贵嗖的一下窜到前面。
“喂喂喂，你谁啊？一上来就本座本座的，很了不起吗？”
黑渊看向他，那目光，像看一只蝼蚁。
“你，也配跟本座说话？”
话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
苟富贵的概率场疯狂预警，躲开的概率——0%。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淡金色的光芒涌出，笼罩了他。
苟富贵回头一看，顾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黑渊的目光落在顾默身上，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顾默看着他，终于开口。
“你是谁？”
“黑渊，飞鸟文明第三席。”
“灾劫级。”
“你，应该听说过吧？”
顾默摇头。“没听说过。”
黑渊的笑容一僵，苟富贵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灾劫级？好厉害哦！”
黑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顾默看着他。“知道。”
“跟一个自称第三席的人说话。”
“但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认识你。”
黑渊的目光变得危险。
“好胆。”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出，周围的规则骤然凝固。
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金老连忙开口。
“黑渊大人！这两人是风衍大人请来的贵客！”
黑渊看向他。“风衍？”
“是！”金老连忙道，“风衍大人亲自邀请他们参加起源行动，已在接待港安置。”
黑渊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风衍请来的？那又如何？”
“本座第三席，他第七席。”
“他的客人，在本座面前，也得守规矩。”
他看向顾默。
“你纵容那株向日葵当街行凶，打伤我飞鸟星居民，这事，怎么算？”
顾默看着他。“我可以赔。”
“赔？”黑渊冷笑，“赔就完了？”
“我飞鸟星的规矩，当街行凶者，斩！”
“念在你是风衍请来的客人，本座网开一面。”
“跪下，磕三个头，本座饶你不死，但你手中的向日葵必须死。”
苟富贵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跪下，磕头，你他妈疯了吧！”
黑渊看向他，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压过去。。
“你再说一遍？”
苟富贵瞬间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束缚感，但他强撑着没退。
“我说你疯了，让我们跪下你也配？”
黑渊抬手，一道黑光向苟富贵射去。
那黑光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苟富贵的概率场疯狂预警。
躲开的概率——0.0000001%！
但有概率，就有可能！
苟富贵的极域在瞬间燃烧到极致，概率场疯狂推演那道黑光的轨迹。
就在黑光即将命中他的瞬间，他硬生生让自己的身体偏移了三寸。
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黑渊的眉头微微一挑。
“能躲开本座随手一击，不错。”
“那这一击呢？”
他再次抬手，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疯狂涌出，灾劫级的规则压制全力展开。
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个脸色煞白，拼命后退。
苟富贵的概率场，在这一瞬间差点崩溃。
就在这时，顾默淡金色的光芒涌出，笼罩了他。
苟富贵压力瞬间消失。
“退后。”顾默淡淡开口。
苟富贵二话不说，嗖的一下窜出十丈远。
黑渊看着顾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灾劫级？初入吧？法则还没稳固，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现在，本座就让你知道，灾劫级和灾劫级之间，差距有多大！”
他双手虚握，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两柄漆黑的规则长刀。
这是他的绝技，深渊双刃。
双刃斩下，虚空都被撕裂出两道漆黑的裂缝。
顾默抬手，淡金色的光芒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光盾。
黑渊冷笑，“区区一面光盾，也想挡住本座的深渊双刃？”
话音未落，双刃已斩在光盾上。
轰！
恐怖的规则波动向四周扩散，那些围观的人再次后退，连金老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光盾纹丝不动，黑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
“不可能！”
他怒喝一声，双刃再次斩下。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灾劫级的规则之力疯狂涌动，双刃上缠绕的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质。
顾默的那面光盾，微微亮了一分。
轰！
更强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建筑都开始晃动。
光盾，依然纹丝不动。
黑渊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不是初入灾劫！”
顾默看着他开口。“抱歉，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初入？”
“好！好！是本座看走眼了！”
他咬牙，“那这一招呢！”
他双手一合，两柄黑刀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规则黑色长剑。
长剑上，缠绕着无数规则。
“深渊之怒！”
黑色长剑斩下，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规则紊乱。
这一剑，是他最强一击。
顾默抬起右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规则金色长枪。
然后，他轻轻掷出。
规则金色长枪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黑色长剑。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周围的虚空彻底崩塌，那些围观的人早已退到百丈之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黑色长剑，碎了。
金色长枪，余势未消，直奔黑渊而去。
黑渊脸色大变，拼命运转规则抵挡。
金色长枪在他身前停下，枪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鸟文明第三席，灾劫级强者黑渊，竟然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顾默收回手，金色长枪化作光点消散。
他看着黑渊，淡淡道：“还要打吗？”
黑渊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黑渊，够了。”
风衍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顾默阁下，手下留情。”
顾默微微点头，风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黑渊。
“黑渊，这两人是我请来的客人，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商量。”
黑渊的脸色青白交加，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是飞鸟文明第三席，灾劫级强者，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但刚才那一枪，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他不是顾默的对手。
而且，差得远。
风衍落在两人之间，目光在黑渊身上一扫，微微皱眉。
“黑渊，事情的经过，金老已经传讯给我了。”
风衍还没有说完，顾默就主动上前。
然后取出一个黑色规则晶体，随手一抛，稳稳落在黑渊面前。
“这里面是诡异河找到的规则晶体，足够赔偿他们十倍以上的损失了。”
黑渊接住，脸色微微一变。
这规则源晶，别说十倍，就是百倍都够了。
“好。”
“阁下行事，光明磊落。”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收起规则源晶，转身离去。
那些围观的人，见他走了，也纷纷散去。
临走时，还在窃窃私语。
“规则源晶，说给就给，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人物。”
“连黑渊大人都不是对手，至少也是前三席的级别吧？”
“说不定是来自其他高等文明的强者……”
声音渐渐远去。
风衍走到顾默身边，拱手一礼。
“顾默阁下。”
顾默点头，“我那那株向日葵闹事了，赔偿也是应该的。”
风衍笑了，“阁下心胸开阔，风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