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长矛重达400公斤。
奥莱莉娅单手握紧矛柄时，臂甲的液压伺服发出沉闷嘶鸣，管线里的冷却液顺着装甲缝隙缓缓滴落。
矛尖在暗红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正前方，那台以她为模板生成的镜像猎兵，正以全盛姿态站在战场之中。
左手虚握矛柄的指节弯曲度、甚至站立时重心微微偏向左侧的细微习惯，都和奥莱莉娅分毫不差。
智械用了十七天，解析了她在327次战斗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发力顺序、每一次神经反射的延迟，最终得出了这个由冰冷数据构成的完美复制品。
周围的合成人潮被无形的力量隔开，自动空出了半径五十米的圆形竞技场。
它们从两个‘奥莱莉娅’身侧呼啸而过，金属脚掌踩得甲板震颤，却没有一个踏入这片区域。
这并不是智械仁慈。
擒贼先擒王，杀敌也是。
奥莱莉娅作为天锋战团的首领，被另一个‘奥莱莉娅’亲手杀死，对于天锋战团的士气将是毁灭般的打击。
奥莱莉娅没有想那么多。
抬手反握矛枪，将动力炉输出催发到极致，背部的双联装推进器骤然爆发出幽蓝色的尾焰，数十吨重的白矮星装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前冲锋，脚下的合金甲板被推进器的反冲力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嗡——
动力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出，矛尖的能量场瞬间膨胀成半米长的炽白光刃，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数千度，扭曲成模糊的热浪。
这一击凝聚了她作为S级新人类和人机结合的全部力量，足以将一辆帝国重型主战坦克轻松钉穿。
镜像猎兵只是轻轻侧身。
奥莱莉娅的矛尖贴着它的胸甲滑过，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却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强相互作用力装甲赋予了它无懈可击的物理防御。
在整个前线战场上，唯有圣遗物级、cEF的反物质弹药和哨兵解限离子炮能够破开。
在失去了【蛇噬】那扭曲空间的伟力后，奥莱莉娅的攻击对它而言就像是用木棍敲击钢铁。
但她没有退。
矛尖划过胸甲的瞬间，奥莱莉娅借着冲势拧腰转体，全身的力量顺着脊椎传导到右臂，动力长矛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目标直指镜像的颈部装甲连接处。
这是她自己最常用的致命攻击点。
砰！
沉闷金属撞击声炸开，动力长矛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
镜像猎兵纹丝不动。
它甚至没有格挡，只是任由那一击落在颈甲上。
这是徒劳的。
随后，它动了。
仅仅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因为极速而产生的视觉残影。
镜像猎兵的动力长矛以完全相同的轨迹横扫出去，和奥莱莉娅刚才的攻击招式如出一辙。
但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奥莱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S级新人类的动态视觉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但她依然只能勉强捕捉到一抹银灰色的流光。
她本能地横起动力长矛，试图格挡那致命的横扫。
但太快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碳基生物神经反射极限的快。
铛——！
火星四溅。
巨力震碎了装甲，力量差距让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重达数十吨的白矮星装甲在半空极限校准姿态，最终双脚砸在甲板上，连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还没喘息。
镜像猎兵已经贴上。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经过了亿万次推演，精准、致命、毫无破绽。
矛刃撕裂空气，精准地凿击在奥莱莉娅左肩装甲的连接处。
铛！
白矮星装甲发出悲鸣，向内凹陷。
和强相互作用力相比，它还是差了一筹。
紧接着是第二击、第三击.......
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奥莱莉娅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
镜像猎兵的长矛化作金属风暴连续刺出十二枪。
每一次都携带着千钧之力，沉闷厚重，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地计算了她装甲受损后的应力变化。
铛铛！
铛！
铛！
铛！
胸甲外层剥落，三根肋骨应声断裂，露出内部缓冲层。
膝部关节液压装置被击毁，高压油液喷涌而出。
最后一击。
是她最擅长的直刺，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精准无误地顺着奥莱莉娅胸甲破碎的缓冲层，贯入了她的动力炉之中。
嗤——
动力炉爆裂。蓝白色的液体从裂口中喷溅而出，犹如心脏被刺穿后涌出的血。
同时，巨大的冲击力将奥莱莉娅整个人再度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通道冰冷的合金墙壁上，最后缓缓滑落倒在地上。
战盔内红光闪烁。
视线开始模糊。
奥莱莉娅仰起头，看着‘自己’提着长矛一步步向走来。
要结束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马克西倒下时说的话。
“笨......我是7号.....”
赎神官死了，没有人再为他们收殓灵魂。
他们将变得残缺。
马克西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了“新的我不是我”。
这是真正的告别。
就在这时，d-12通道的入口骤然炸开。
砰！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通道的甲板都剧烈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残败肢骸和金属碎屑向四周席卷。
最前排的合成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撕成了原子级的碎末，后面的则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成片成片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变成一滩滩变形的金属。
火焰和烟尘翻涌着，将整个入口吞没。
然后，传来沉闷的金属战靴践踏声。
咚！咚！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的碎渣微微跳动。
数十道漆黑的身影，踏着余烬现身，猩红的双眼穿透火焰，肩甲上镌刻的黑色十字徽记，在火光中泛着渗人微光。
他们组成了数个盾墙，动作整齐划一。
前排重盾，阳极粒子步枪架在盾牌的射击口处。
他们每踏出一步，金色的粒子束不断射出，每一击都精准毙命，偶尔有猎兵逃脱很快被交叉火力撕碎。
合成人潮像被无形的利刃切开，出现了缺口。
但它们很快又无声汇聚重新涌了上来，扑向漆黑圣堂。
为首的那名漆黑圣堂放下步枪，抽出背后的链锯剑，在嗡鸣声将扑来的猎兵绞成两半，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手炮，将半空中的猎兵一击轰碎。
血鲨。
此前，他们在无限造物级内部身死，又在星城重新活了过来。
“天锋战团！”他的粗砺滚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炸开，“元帅有令，所有残余陆军，全部撤向d-12入口，即刻转移撤离！”
他的身后，近卫兵团源源不断涌入。
盾墙推进，阳极粒子步枪交叉编织出金色的火力网，将合成人潮硬生生截断在通道两侧。
但那台镜像猎兵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从容收回长矛看向血鲨。
血鲨也看见了它，这玩意他在无限造物母巢里见过。
“啧....可惜....”血鲨的语气里倒是有点遗憾，“你的对手，不是我。”
他侧开身体让出位置。
一道黑色修长的身影从盾墙缝隙中踏出。
镜鸦。
此刻她穿的是天枢纳米战甲，圣殿骑士动力装甲早在无限造物级中被摧毁，奥拉重新制造需要不少时间。
她战盔上猩红双眼看向奥莱莉娅的镜像，随后拔出了新武器。
一柄剑刃呈半透明的深灰色巨剑，边缘隐约闪烁着某种细密的空间折射纹路，像是一层凝固的破碎镜面。
剑格处嵌着一枚深紫色的圆形核心，核心内部有半流体在缓缓翻涌。
裂解剑。
奥拉根据圣遗物「暮光囚笼」的改变空间、扭曲原理逆向开发的新式单兵近战武器。
只是它无法像蛇噬那样远程改变整个空间结构。
但剑刃与目标接触的瞬间，沿接触面释放一层局部潮汐剪切力，能有效斩断强相互作用力装甲最关键的夸克胶子束缚态。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镜鸦便抵达了镜像面前，挥出一剑。
那层曾让奥莱莉娅倾尽全力也无法划伤的金属表面，在裂解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镜像猎兵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顷刻分离。
截面平滑如镜。
上半身在惯性中向前滑出了两米，然后重重砸在甲板上。
奥莱莉娅靠着墙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后方，又有一道暗金色身影从合成人潮的阴暗缝隙中走了出来。
是镜鸦自己的镜像。
它穿着一套由强相互作用力材料仿制的圣殿骑士动力装甲。
这是无限造物级内部战斗时期采集的数据。
智械用强相互作用力材料重铸了圣殿骑士的外壳，用量子算力复刻了圣殿骑士的本身。
两个镜鸦面对面。
血鲨抬手，所有近卫兵团的战士纷纷后退一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镜鸦一动不动，镜像也一动不动。
它们像两尊雕塑，矗立在尸骸遍地的通道中央。
随后，镜鸦微微调整了握剑的角度。
镜像几乎同步地完成了相同的调整。
第三秒。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只是镜鸦更快。
在空中形成完美的x形交错，然后两个身影在彼此身后落地。
镜鸦单膝半跪，裂解剑斜指地面，剑刃上残留着一层消散中的空间扭曲余波。
镜像猎兵依然保持着挥剑的姿态。
然后，它的头颅从颈部滑落。
紧接着是右臂、左肩、腰部开始崩塌。
奥莱莉娅瞳孔微微放大。
人，真的可以超越算法吗？
这人，难道没有弱点？
镜鸦站起身来，重新回到了近卫兵团的掩护之中。
虽然拥有利器，但天枢战甲的防御还是比不过动力装甲，尤其是高强度战斗环境，高攻0防。
看着重伤的奥莱莉娅被亲卫抬出钢铁躯壳，血鲨招手。
“掩护天锋先撤！”
穿过d-12通道的隔离门，穿过被炮火熏黑的走廊，穿过堆满伤员的临时医疗站，最终抵达了狄拉克之帘的尽头。
港口外面，50艘戴墨斯级重型巡洋舰横亘在入口处。
它们厚重的正面装甲正在承受来自外部的持续火力投送。
质子分裂炮的光束打在护盾上，溅起一轮又一轮碧蓝色的涟漪。
一艘艘运输艇从戴墨斯级的腹部机库中飞出，急速穿越火力交织的空域，开始转运撤离。
天锋战团的伤员被抬上担架，寂语者的残兵扶着断裂的链锯剑蹒跚登舰，近卫兵团的盾墙在港口通道中一步步后退，用火力网掩护着最后一批地面部队的撤离。
艘运输艇刚刚离开港口，尾焰还没来得及消散，一发质子分裂炮就贴着它的船壳飞过，热辐射灼焦了其中一侧的舱壁涂层。
但它急速偏折之后又重新驶入戴墨斯级的回收轨道上，舱内，几十张疲惫到麻木的面孔挤在一起。
沉默，流血，牺牲。
但至少，他们活着从地狱里出来了。
.......
第八十六日。
最后一座仍在运转的反应堆在十二分钟前被智械突击队炸毁了主冷却管道，紧急备用系统勉强维持着增强场发生器的最低供能。
空堡退出结构增强最后一小时。
无限造物级的主智脑已经被病毒摧毁，两发「审判之日」更是将它的核心彻底汽化。
但那具直径4800公里的金属躯壳实在太过庞大。
分布在九万八千个船坞中的子单元生产线依然在量子决策树的接管下缓慢恢复生产序列。
在过去的数日战斗中，仅靠这些残余产能，智械就补充了大约八十万艘作战单位。
不多，也不少。
人类联军杀了又杀，杀到弹药告急，杀到炮管熔毁，杀到飞行员在座舱里昏厥又被肾上腺素针剂扎醒继续战斗.......
战争让多数人麻木。
只有医疗兵们始终奔波，露出笑脸。
他们不仅要抢修身体，还有精神、希望。
cEF将更多‘活着’的机会让给了帝国和哨兵，但即便这样，也难以阻止联军舰队成建制的番号变灰。
增强倒计时归零前七分钟。
战场边缘，出现了新的折跃特征信号。
两道巨大的超空间褶皱同时撕裂黑暗，从那超空间落地的，是两座直径1800公里的暗灰色球状巨构。
它们比星核级更大，又比无限造物级更小。
但当它们进场的那一刻，所有联军战舰的传感器上同时炸开了红色警报。
敌军识别系统立刻刷新。
【智械（盖亚）·咏叹级协同巢】
咏叹级的外观介于星核级与无限造物级之间，到了这个级别，操纵引力潮汐已经是标配。
它的表面覆盖着无数六边形的晶格阵列，每一个晶格单元都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脉动，散发幽紫微光。
它的定位是协同、增幅与信息压制。
第一艘咏叹级进场后，紫色的脉动波向四周扩散。
范围内，所有智械单位的反应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量级，量子决策树被重新接管，升级。
原本因为无限造物级主脑死亡而陷入混乱的子单元生产线，在咏叹级的算力注入下重新恢复了秩序。
效率大大提升。
随后，它试图对联军通讯网络施加干扰，但失败了。
第二艘咏叹级没有加入正面战场。
它缓缓驶向了无限造物级那庞大的残骸。
无数水晶般细密丝线，像是神经纤维一样延伸出去，进入无限造物级的一处船坞中。
这个船坞是空置的，没有生产任何舰艇。
原本的核心位置已经被贯穿无法使用，这些丝线开始在这处船坞重组、修复、制造出一个新的核心冷却枢纽和量子中枢。
就像咏叹级在尸体上通过嫁接‘心脏’和‘大脑’，让无限造物级重新复活，再度使用那恐怖的潮汐引力。
可联军已经没有办法再来一次，智械已经有了防备，圣殿骑士也没有战甲。
在两座咏叹级进场之后。
十二道更为狭长的超空间裂隙在战场上方撕开。
从中驶出的，是十二艘长达八十公里的暗黑色舰体。
它们的外形充满了攻击性，呈两个菱形连接状，后段则是层层叠叠的推进器阵列。
【智械（盖亚）终焉级泰坦】
母巢之下的顶级作战单位。
十二艘终焉级展开，舰首同时指向空堡方向。
它们的主炮在进场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充能，舰首处的能量聚焦阵列亮起赤红色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在高能粒子的激荡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简说这是「终焉大炮」，一击就能贯穿星辰。
攻城利器。
当终焉级泰坦现身，那阿瑞波斯也就不远了。
增强倒计时最后二十分钟。
终焉级还在蓄能，毁灭性的能量在炮口汇聚成一颗颗刺目的微型太阳。
空堡表面，一座巨大的电弧弦阵列再度伸出，雷霆汇聚。
随后雷龙撕裂黑暗，向着智械的密集阵型咆哮而去。
这是空堡最后点亮的辉光。
雷龙横贯数千公里的战场，将数十个龟甲阵击溃。
而原本20分钟的增强，也在这一刻提前退出。
随后，智械反击。
终焉级十二道毁灭的光矛交汇于一点，精准地命中了空堡的核心反应堆。
这是是一场足以让星辰黯然失色的巨大爆炸。
庞大的空堡在刺目的白光中解体，无数的金属碎片、战舰残骸与人类的尸体，被冲击波裹挟着，向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空堡，这座矗立了130多天的前哨站。
正式陷落。
.........
第八十七日。
联军所有的残存兵力，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最后的防线星城，疯狂撤退。
87天的鏖战，帕提亚帝国海军从上百万艘锐减到不足四十万。
阵亡了接近一半。
哨兵组织也只剩下不到三十万兵力。
星城外围。
双方围绕着这座人类最后的堡垒展开了新一轮的疯狂绞杀。
无数的防空炮塔在星城表面升起，密集的火力网将试图靠近的智械战舰撕成碎片。
直至星城的电弧弦投射阵列缓缓升起。
星城的电弧弦比空堡搭载的更大，在陆翎的命令下完成了最终充能。
一道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毁灭雷龙，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智械的阵型。
在这一击之下，整整261个由上百万智械战舰组成的龟甲阵，在耀眼的光芒中分离崩析。
智械的反击同样不容小觑。
十二艘终焉级泰坦将主炮对准了星城。十二道黑色的湮灭光束跨越虚空，狠狠地轰击在星城的外层护盾上。
阿瑞波斯战争巢虽然还未抵达，但它的这支先锋部队，已经展现出了压制战局的恐怖实力。
终焉级集群的集火射击一轮接一轮。
在咏叹级的算力增幅下，所有智械单位的协同精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星城外层护盾开始缓缓跌落。
整整激战了一天一夜之后。
护盾崩溃，星城进入装甲增强。
也就在这一刻，陆翎的声音再度响彻全军通讯频道。
“所有舰队退入星城防御半径，保护安塞波桥接星门，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智械登陆。”
安塞波星门。
这是cEF在星城背面架设的桥接星门，连通着后方的补给线和增援通道。
如果这扇门被摧毁，这座长轴198公里星城就会变成一座彻底的孤岛。
剩余的联军舰队收缩防线，环绕星城形成了最后的防御圈。
而在防御圈之外，数百万智械战舰铺天盖地地涌来。
它们的增援仍然不断进场，似是无穷无尽。
投送舱暴雨般砸向星城的装甲表面：合成人、猎兵、超级猎兵、镜像猎兵从每一个入口中渗透进来。
肉搏战在星城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节点、每一扇隔离舱段前同时爆发。
.........
第89日。
阿瑞波斯跨越数百光年，终于来了。
超空间坍缩成一片绝对的漆黑，寻常肉眼根本看不见。
因为连光都无法从坍缩的边缘逃逸。
然后，黑暗中一颗星球缓缓现身。
直径四万八千公里的暗灰色球体从超空间中浮现，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在其表面不断流转，带着难以言述的压迫感。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悬停在火焰p9星系那颗壮年恒星的轨道上方。
火焰p9的主序星。
这颗G型恒星在此前的战斗中一直安静地燃烧着，为整个战场提供光和热。
但阿瑞波斯出现的那一刻，太阳就成了它的食物。
阿瑞波斯核心深处的那颗微型黑洞开始旋转。
恒星表面的日冕层被恐怖的引力生生撕裂，数以亿吨计的超高温等离子体被拉扯成一条璀璨而凄厉的金色螺旋光带，源源不断地灌入阿瑞波斯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它在战场上进食。
同时开始释放恐怖的引力潮汐。
联军战舰的导航系统疯狂报警，引擎超载运转也无法抵抗那股将一切拉向深渊的力量。
频道中到处都是求救。
许多帝国轻型战舰直接被引力漩涡卷走，在半空中被撕成碎片，残骸被吸入黑洞。
联军舰队原本严密的阵型被这股引力扯得七零八落，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绝望。
不仅如此，恒星风被反向吸入母巢，导致整个星系的引力平衡被打破。
星城那原本稳定的运行轨道开始出现偏转。
更致命的是，阿瑞波斯吞噬恒星物质转化出的能量，通过数个母巢、星核的中继传输阵列，源源不断再输送给智械军团。
终焉级泰坦的主炮充能间隔从此前的四十五秒缩短到了二十秒。
咏叹级的协同增幅强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仅仅一小时后，无限造物级便重新复活。
甚至连最低级的针刺级驱逐舰，都因为能量充裕，只需要返回龟甲阵就能迅速回充。
智械舰队获得了近乎无限的续航、弹药、能源。
在两万年前，它们有一个专属的名字。
真理之嗣——阿瑞波斯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