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她就边捡起地上被安漫漫劈得半废的两根竹片,然后慢慢的用刀把上面的毛刺一点一点的削干净,最后又在火上烤了一下把上面的毛刺用火舌燎干净,两根简易的竹签便形成了。
虽然周兰不是专业的篾匠,也没有特意的去学过,但是下乡这么久了,在这乡下她又没有多少钱,又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很多事情都要学着自己做。
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学到一些简单的手艺,可以省不少钱。
她看过别人干这些手艺活,也看了不少,编竹制品她可能不太会,但是这削竹签的活她还是信手拈来的。
而且她干活久了,手上拿刀稳,削两根小竹签,还不是像吃饭喝水这么简单。
不像安漫漫拿个刀削竹签,感觉要掉要掉的,看的别人心惊胆颤的,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手滑刀就掉下去,把手指都要劈成几瓣。
周兰削好竹签后在火上烤了一下,又用手之搓了一下就把竹签递给安漫漫说道,“安知青,这竹子被你削烂了,目前只能修出这两根竹签,不过你现在初学,不适合织毛衣那么复杂的东西,你可以先学着织围巾,织围巾这两根竹签我够用了。”
“需要我教你织围巾吗?”
周兰作为家里面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帮着家里的母亲干各种家务活,所以这些织毛衣,织围巾,缝衣服的活她都会。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是和赵园园她们比起来,她也算是精通了,当一下老师,教一下安漫漫这个小白还是绰绰有余。
听着她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说道,“真的吗,那我要学,等我学会了我也买毛线来给我妈妈织一条围巾。”
实践真的很能锻炼人。
安漫漫下乡前在家里的时候,虽然生在这个贫苦的年代,但是在家里面的时候也算得上父母掌上明珠什么都不会,基本上可以说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好到不通人情世故。
但是下乡这一段时间,她不仅慢慢学会了干农活这些、学会了忍耐吃苦,更重要的是还学会了感恩父母的付出。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只知道向父母兄姐索取,甚至一度觉得父母兄弟给她钱票,这些都是应该的。
但是下乡这一段时间在和赵园园她们的相处中,她成长了很多,知道不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付出都应该是双向的,她父母兄姐对她那么好,她也会想办法回报一下。
虽然现在她在乡下现在吃的用的都是父母兄姐给寄来的,但是地也可以尽自己所能给父母一点回报,比如寄一些特产或者给妈妈织一条围巾这些寄回去,礼物虽轻,但都是她的心意。
这样她的父母兄姐心里才会觉得他们为她付出的一切都是有回报的,都是值得的。
不然她在这相隔千里的乡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要是她一点都不知感恩,到时候父母兄姐凉了心,她都不知道在乡下要怎么办了。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宠着自己一辈子的,这也是有例子的,之前她有一个邻居姐姐在家里也是父母兄姐都宠着,后面出嫁了也是尽管她娘家对她的对象和家人都不是很满意。
但是怕她吃苦,还是给她陪嫁了很多东西的。
但是那个女生后面在婆家过得不太好,就一直不停的向父母兄姐索取,最后父母兄姐被他闹得不耐烦了,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最后那个女生把娘家和婆家人都得罪了一个遍,生活过得更凄惨了。
这些都是安漫漫心里的个人想法,其他人无从知道。
她一边思绪万千,一边乖顺的听从周兰的指导,一步步的打结钩针慢慢的勾出来一点点花样。
钩围巾挺简单的,周兰还是教她最简单的一种,随便勾了几转,围巾就初见雏形,接下来只要顺着一转一转的勾下去,勾到足够长就行了。
于是她拿着手上的成果在手上晃了晃,高兴的说道,“哇,你们看,我终于学会勾围巾了。”
其他人也不扫兴,纷纷给她赞美鼓励打气。
周兰更是说道,“安知青你还是有点天赋的,勾得很好就这样一转一转的勾下去,行了,勾到你觉得合适了到时候就可以找我们帮你收针。”
听到其他人的鼓励安漫漫觉得自己心里的信心大增,于是又埋头苦干了起来。
就这样勾了好大一会儿,手里的毛线终于变成了手掌宽的围巾。
她觉得有点累了,于是停下来休息一下,把手里的小围巾拿在手里不停的看呀,看的。
她终于学会织围巾了,她真的好棒,这是她的劳动成果,等她织好了,她就寄回去给她妈妈戴着。
她妈妈以前有钱经常给他们都是买好的吃食穿着,自己则是一件大衣穿了好久,缝缝又补补,每次冬天的时候都说上下班骑自行车的时候风嗖嗖的往脖子里面钻,就是舍不得买条围巾,等她织好了,寄回去给她妈妈,正好可以冬天的时候带,到时候她妈妈肯定很高兴。
想到家人,尤其是想到妈妈安漫漫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会挂上笑容,这下干活的动力也更加的足了。
她想努力争取在下次赶集前把这条围巾织好,寄回去给她妈妈。
不过她觉得她肯定行,现在离下次赶集还有20多天,而地现在就织了这么多了。可能还用不到下次赶集,她就可以织好围巾。
这一刻安漫漫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但是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织了一会又拿在手上检验自己的成果,突然发现她织的这一小节大约有 10来厘米长的围巾中间竟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
于是她拿上东西,走到手里面不停的活动着织着毛衣的赵园园面前问道,“赵知青,你织的毛衣有洞吗?”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把手上织了一小节的毛衣拿给她看,说道,“没有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