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地点选在附近一家中高档的自助餐厅。
今天现场的工作人员零零碎碎加起来有近三十之数,只能是在大厅分了三桌坐下,而季怀舒青姐等人则单独开了包厢。
坐下才点完菜,祝颂年的消息虽迟必到:
“姐姐终于回我啦!”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姐姐我刚刚在洗澡哦,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姐姐吃饭了吗吃饭了吗?”
“晚上可以视频吗,可以吗可以吗(小狗跺脚.jpg)”
季怀舒悄摸打字:“刚结束,现在和品牌方一起过来吃饭,今天太累了就不打视频了,明天再说吧。”
“好吧(小狗失落.jpg)”
“(摸摸头.jpg)”
杨广胜的消息无疑是极灵通的,中午视频刚流出,他下午就收到消息,简单的聊了两句今天的拍摄,便把话题转向下次合作。
“我方很看好此次合作,若是下季新品反响不错,我想我们还是很希望能与季老师有进一步的合作”。
杨广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话挑明了说,翁青蔓很乐于和这种有话直说的品牌打交道,举杯轻碰,“乐意之至”。
结束饭局时间已经是十点出头,翁青蔓刚喝了点酒,遂找了代驾先把季怀舒送回去。
当季怀舒回到宿舍时已经是银月高悬,夜色静谧。
车子这边刚停下,后脚安野的身影就出现在院中。
看到安野,翁青蔓有些惊讶,“哟,还没睡呢” 。
安野摇头,“睡不着,看点书”。
安野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呢?翁青蔓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奈何今天累了一天,酒精搅浑思绪,倒是没细想。
季怀舒开门下车,安野伸手把人扶住,季怀舒倒是没喝酒,只是困得很,回来的路上眼睛迷迷瞪瞪的小睡了会儿。
见季怀舒这垂着眼直犯困的模样,安野内心柔软,翁青蔓见状也放心的把人交给安野,“那安野你就帮忙把季怀舒带回房吧,我就不进去了”。
嗯,安野点头应下,扶着人往回走。
季怀舒知道是安野,只是她实在困得不行,懒得完全睁眼罢了。
迷迷糊糊感觉走了没一会儿停下来了,季怀舒勉强睁眼,眼前却不见安野人,找了一下发现人在地上,嘟囔一句,“安野你干嘛呢?”
“背你”,安野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回头看他。
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季怀舒倒也不扭捏,腿一跨趴到安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安野手环过季怀舒膝盖,确保把人抱紧了,才缓缓站起,一步一步向着门廊走去。
季怀舒就趴在自己背上,火热的身体隔着夏季轻薄的布料紧紧相贴,安野听见季怀舒的心跳,砰、砰、砰……
懒洋洋的,同他现在似的,安野的心塌下去大块,嘴角勾着笑,明明白白写着“幸福”二字。
耳朵忽然被人揪了揪,力道不大,很轻,以为是季怀舒怎么了,忙不迭停下脚步转脸。
右耳道在这时钻进来一股温热的气流,那处因此彻底绵软下去,“安野,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挺瘦,背还挺宽的嘛”。
因着困顿,季怀舒声音软绵绵的,与平时清越的声线截然不同,安野立即意识到——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嘀,爱欲值+3,安野88。
安野默了两秒,眉眼间的柔软更甚,继续迈步,“嗯,我有在健身”。
“咦?”季怀舒惊咦一声,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呢?
“最近才开始的,在你还没睡醒的时候”,安野声线轻柔,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笑意。
季怀舒听出来了,登时不高兴道:“哼,你这是嫌我起得晚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天那么规律的作息……”
好希望这条路长点,再长点,最好永远都不要走完。
不是,若是你起的早,我就能早点看到你了,安野无声的反驳。
“怎么会,睡得饱饱的才有精神做事不是?”安野解释道。
这个理由季怀舒还能勉强接受,头一扬,“哼,勉强算你过关吧”。
这傲娇的可爱语气听得安野失笑。
周围又静下来,季怀舒重新趴到安野背上,耳膜一震一震的,是安野的心跳,好沉稳哦,和他本人一样。
在这规律而平和的节奏下,季怀舒原本还有意识的数一声、两声,但听着听着,意识悄然沉沦。
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解锁成功”。
安野下意识回头查看季怀舒的状态,刚一扭脸就听见空气中平缓、规律的呼吸声。
周遭寂静,安野静静听着,季怀舒的呼吸甚至有点大。
嘴角无声绽开笑,微微垂头,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深浓。
放弃了从楼梯上去,安野转而去舞房旁边乘电梯。
“嗒”,昏暗灯光亮起。
动作轻之又轻的把人小心的移到床上,怎料身体一沾到床,季怀舒便顺从的躺了下去,并自然的捞过被子给自己裹上。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若非安野确信季怀舒的眼自始至终闭着,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动作太重把人弄醒了。
全程目睹季怀舒这套丝滑的操作,安野神情怔愣一瞬,随即无可奈何的笑了,脸有点红。
嗯,被可爱的。
不是第一次看季怀舒的睡觉的样子,之前都是早上,这次不一样。
安野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怎么会有人连睡着了都这么可爱呢?安野伸手,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季怀舒的眉、眼、鼻,再到最后的嫣红。
看着不像口红,而季怀舒原生唇色较淡,倒是不知道哪儿弄成现在这样了。
昏暗灯光下,黑影倾身,阴影逐渐落下,最后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