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国际机场,除了游客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人出现在这里了。
约翰身穿一件藏蓝色的防弹西装,手里拿了一个小包,就这么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从卡萨布兰卡到这里,已经过去了11个小时了,实话说,关于长老的用意是什么,他已经不再想去知道。他只想赶紧把这个血契任务做完,赶紧脱身。
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长老居然会如此干脆地当场就让他把这个血契任务给完成掉,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正常来说,一定会选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或者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让自己去办。
但这一次,长老的表现很异常,异常到他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伊斯坦布尔,和一个人会面,并把东西给带回来。长老是这么说的,但约翰可不这么信,毕竟很多事情可不是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出了机场之后,约翰其实也是有一点点迷茫的。来这里见谁,长老没说,要拿什么东西也没说。意思就是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自己?
可拉倒吧。
约翰可不相信长老会有那么轻易的就把这个血气给消耗掉了。血气的珍贵程度可远超杀手金币,甚至超越了某一些所谓的承诺。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见一个人,拿个东西,就让自己过去的话,那这就不符合长老的利益了。
这说明来见约翰的人,一定和长老有过节,或者是手里的资源和高桌产生了冲突。
约翰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推,这个人既和高桌有利益冲突,又和长老有利益冲突,那么这一次自己过来这里,就不仅仅只是为了“见”他一面那么简单了。
所谓的见面应该是见他最后一面吧?
那么就意味着自己是要动武的,那么就得把他给干掉。那么干掉一个势力的首领,会意味着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追杀,而且是满城追杀。
并且自己还要从其手里夺走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呢?要么是信物,要么是他的脑袋,要么是能够代表他身份的东西,或者是长老一直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约翰的脑子从未如此清明。似乎在高位上待久了之后,他想事情也会想得比较复杂一些。
正所谓未雨绸缪,一切都往坏处想,而这就是最坏的情况。
想通这一点的约翰立即就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
满城追杀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更何况自己还是罗姆人的首领,那么所引发的问题和矛盾就会更加激烈。
想到这里,约翰立即将思路往下拓宽。如果自己身为罗姆人的首领,来干掉一个位于这里的势力首领的话,那么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两个势力矛盾激化,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是死是活,两个势力都会陷入不可调和的矛盾当中,战争一触即发。
这是典型的阳谋,不管自己做或者不做,都会迎来最可怕的结果。做了,对方的势力就会对罗姆人展开极端报复。
如果不做,那么就是违背了血契,自己首先违约,那么高桌就有理由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约翰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果然长老的算盘打得很响,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管做或者是不做,都将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那么既然是两个势力可能会敌对,那么就会引出第三方的人,那就是督查者。
谁会来做督查者呢?
约翰的脑子转得飞快,长老下达这个命令,那么他必然会让督查者去,这个人必然是属于高桌的,而最有可能的人……
文森特!
是了,只有他最有可能来做这个督查者。
从头到尾来伊斯坦布尔都是一个坑,一个巨大的坑。
可偏偏自己还没有反抗的权利,因为反抗就是违背血契,将会面临极其严苛的惩罚。
正如同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了长老的谋划了,可又能怎样呢?他还是得乖乖的过来,完成这项近乎送死的任务。
即便自己是传奇六星杀手又如何?对于高桌来说,随时可以被抛弃,更何况是一个不听话的。
约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之后,看到了一个名字。随后他将手机收了起来。
挥手拦下了一个出租车之后,他便直接上去,“?ehir merkezine gitmek。”
张口就是流畅的土耳其语,司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摁下了打表键,随后便向着城中心驶去。
从这里距离城中心足足47公里,对约翰来说,这不算什么。
随着车辆启动,两旁的景色在车窗外不断地向后快速倒退。约翰也闭上了眼睛,开始思索起来。
伊斯坦布尔他并非不熟悉,在做杀手期间,他可是全球飞,基本上到处他都去过。只不过再一次来到这里,有些恍然,毕竟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6年前了。
那个时候,他和凌峰这小子来这边完成了一项终极刺杀,差点引发全城暴乱。
想到这里,约翰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以那小子的实力,不应该呀。
不管是用头脑来说,还是他的战斗技巧来说,都远胜张杰,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死在古堡里呢?
关于这一点,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想清楚,也想不明白。
忽然间,车速开始降下来了。约翰睁开了眼睛,向外看了一眼,前面排了长长的队。
“怎么回事?”约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堵车了。”司机回答,从他这个位置往前看,他也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约翰降下车窗,微微探头向前面看去,隐约看见好像有黑帮在拦路。
他的眉头微皱,这个时候黑帮拦路,虽然在伊斯坦布尔并不算很罕见,可是在他来的这个节骨眼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让他不重视起来。
“这样的事情很经常吗?”关上车窗,约翰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
“不算很经常,而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司机也探头出去观察了一下,顺口回答。
约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此时他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一套防弹西装之外,真的是身无长物。
不过约翰的视线瞟到司机座位上的扶手箱旁边,好像有一支铅笔。
“可以把铅笔和纸给我一下吗?我想记一点东西。”约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嘴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扶手箱上的一张有些褶皱的纸和那一根铅笔,没做犹豫便直接拿起来向后递了过来。
“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