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达数吨的合金雕花铁门轰然砸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整个半山庄园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了一下。浑浊的水花飞溅起半米多高,却在靠近凌霄裤腿十公分的地方,被一层微不可察的无形气流悄然弹开。
庄园内,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宁静。猩红的警示灯在各个角落疯狂闪烁,将交织的雨幕映照得犹如一片惨烈的血海。
“开火!杀了他!把他给我打成肉泥!”
庄园前院,守卫队长的对讲机里传出李天龙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李家死士迅速依托着喷泉假山和罗马柱,端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他们都是李家花重金从海外雇佣兵市场买回来的亡命之徒,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根本不在乎来者是谁。
凌霄没有停下脚步,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眼,只是以一种恒定的、犹如闲庭信步般的节奏,踏上了通往主别墅的汉白玉台阶。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数十道火舌在雨夜中喷吐,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火力网,朝着凌霄疯狂倾泻。
凌霄微微垂下眼帘。这具躯体依然孱弱,体内那点可怜的紫金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硬抗现代火器的正面扫射。但在九天丹帝那浩瀚如海的神魂感知下,这些子弹的弹道轨迹、甚至每一个枪手扣动扳机的肌肉收缩频率,都像是在进行着极度缓慢的慢动作回放。
他动了。
凌霄的上半身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犹如风中摆柳般在雨幕中拉出几道残影。灼热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西装边缘擦过,带起的炽热气流甚至蒸干了布料上的雨水,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见鬼!这还是人吗?”守卫队长躲在假山后,透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凌霄走到了第二级台阶。他脚尖极其随意地在台阶边缘的一个水坑里轻轻一点。
“啪。”
一声轻响。积水被一股巧劲激荡而起,化作数十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中。凌霄衣袖轻挥,一丝极其阴寒的紫金暗劲瞬间注入其中。
那些原本柔软的雨水,在这一刻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的绝世暗器,“嗖”地一声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在雨夜中绽放。前排十几个端着步枪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眉心处便齐刷刷地多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他们眼中的凶悍尚未褪去,身体便犹如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扑通扑通地栽倒在血水里。
剩下的守卫被这宛如神明降罚般的恐怖一幕彻底吓破了胆。有人丢下枪转身就跑,有人甚至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在胸口画着十字。
庄园门外,王虎看着这一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转头对身后的血卫低吼道:“少爷有令,封锁庄园外围!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凌霄没有理会那些崩溃溃逃的守卫。他顺着台阶拾级而上,直接跨入了主别墅那扇奢华的欧式大门。
一楼大厅内,奢华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几名还想试图阻拦的近战保镖刚抽出甩棍冲上来,凌霄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壮汉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当场昏死。
他顺着铺满红地毯的旋转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
二楼尽头,紫檀木书房内。
李天龙死死握着那把纯金打造的沙漠之鹰,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疯狂发抖。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已经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花斑点。
枪声停了。惨叫声也停了。
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那沉重、平缓、犹如踩在李天龙心脏上的脚步声,正顺着走廊,一点点向书房逼近。
“家……家主……我们报警吧……或者求武协……”缩在墙角的三个大区经理已经完全崩溃了,其中一人裤裆里更是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眼涕横流地哀求着。
“闭嘴!”李天龙双眼赤红如血,猛地转身用枪指着那三人,“谁敢动一下,我先杀了他!”
“笃、笃、笃。”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外。
李天龙屏住了呼吸,双手举着枪,死死瞄准着大门中央。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那扇门有任何开启的迹象,他就会立刻清空弹匣。
然而,门外却没有任何动作。
隔着厚重的木门,凌霄的声音极其平淡地传了进来,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十年年份的赤芍,五十年的紫灵芝,还有一股很淡、却足够纯粹的百年野山参的味道。”
李天龙瞳孔猛地一缩。
“你把通风管道的排气口,接在了这间书房里。”凌霄的声音在走廊里幽幽回荡,“看来,那些东西,就在你脚下。”
“你……你到底是谁!”李天龙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极度恐惧,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你根本不是那个废物!凌霄不可能有这种身手!你来李家到底想要什么!”
“砰!”
回应他的,不是凌霄的回答,而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号称连防暴冲锋枪都无法轻易轰开的特制橡木门,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直接从外面震得粉碎。无数尖锐的木刺犹如暴雨般向屋内席卷而来。
李天龙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书房内炸响。大口径的马格南子弹撕裂空气,却只打碎了门外的空气,在走廊的墙壁上留下几个深坑。
木屑散去,凌霄已经站在了书房的波斯地毯上。
他那身纯黑色的西装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增加。顶级的金丝楠木安神香,与他身上带来的那种混杂着冰冷雨水和浓郁血腥气的味道剧烈碰撞,让整个书房的空气变得极其诡异。
“你别过来!”李天龙双手握枪,枪口死死指着凌霄的眉心,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已经泛出惨白的颜色,“你想要药材是不是?我告诉你,地下药库里我装了自毁装置!遥控器就在我手里!你敢动我一下,我们俩,还有那些百年老参,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