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指尖灵光微闪,利落的将那套薄透纱衣收入自己的淡黄色的储物戒中。
她脊背绷得笔直,转身就走,径直朝着芙蓉仙居的正殿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不肯再看云瑶一眼。
飞雪是墨千语的亲传弟子,跟随了墨千语至少两百年。
她是墨千语手中最利的一把刀!
她清楚墨千语的所有过往,她是墨千语最死心塌地的跟随者!
她不想搭云瑶的话茬,是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云瑶见飞雪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快步走到飞雪身边,与她并肩而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钻进飞雪耳中:“飞雪,你听好了!
清泉村的人若是安稳度日,岁岁无忧,我便既往不咎。
可若是他们因你的行为有任何损伤,我必会取你性命!”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飞雪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唇瓣骤然紧抿成一道直线,眼底满是戾气。
她手握成拳,周身寒气逼人,脚步下意识加快。
若是换做旁人敢如此威胁自己,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面对云瑶,她心中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发作!
毕竟,云瑶可是令诸界闻风丧胆的帝星罗刹!
她很纳闷,云瑶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带走清泉村人的!
飞雪的步子越迈越大,脚步又快又沉,刻意与身侧的云瑶拉开距离。
奈何无论她怎么加快速度,都甩不掉身边的云瑶!
云瑶步履轻松,不依不饶的追问:“飞雪,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
飞雪身形微顿,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她直接飞身而起,窜了出去。
看来,她这是打定主意避而不答了?
云瑶看着仓皇离开的飞雪,勾起唇角,追了上去!
今天才是第一天,自己有的是时间和她们慢慢磨!
墨千语设下的午宴,被安排在左侧偏殿。
林小仙儿、上官小仙儿与曲小仙儿三人早已换好了装束,站在偏殿门口。
全都是清一色的半透薄纱。
轻纱绵软贴身,堪堪裹住少女纤细曼妙的身段,肌理若隐若现,将窈窕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们身上纱衣的款式、材质、纹路,与先前飞雪拿给自己的那套一模一样。
飞雪站在大殿门口,和门口的侍女低声说话。
云瑶抬脚踏过门槛,就见殿内光线朦胧,恰好衬得一身身薄纱愈发通透,氛围感诡异又暧昧。
曲小仙儿最先注意到并未换装的云瑶,眼里满是诧异,快步上前低声问道:“云姐姐,你怎么没有换上婆婆送来的那套衣裙呀?
你看,我们全都换好了。”
云瑶抬眸,目光上下淡淡扫了曲小仙儿身上随风轻晃的薄纱一眼,语气直白:“这衣裳的料子太差,又薄又透,穿了和没穿一样。我不喜欢!”
“啊?这料子还差?”
一旁的林小仙儿当即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连忙开口辩解:“这可是顶级冰蚕丝织就的衣裙。
婆婆说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呢。”
云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反驳、不解释,只淡淡摇头:“那也不喜欢。”
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小仙儿闻言,立刻轻轻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纱衣,脸上满是不自在与窘迫,有些懊恼:“早知道还可以拒绝,我方才就不换了。
这套衣裳太过单薄暴露,害的我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缓步踏入偏殿,步履轻松,自带一股温柔气场。
殿外天光跟随她的脚步涌入,光影交错,更添几分诡秘。
众人抬眸望去,皆是一愣。
自己的婆婆墨千语,竟也身着同款纱衣,一头长到膝窝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她肌肤白皙莹润。
一身白纱之下,身材曲线暴露无遗,刻意的轻薄通透,让婆婆褪去了长辈的庄重,多了几分年轻女子的妩媚。
云瑶有些错愕!
那个自己敬爱的婆婆,竟然穿成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云瑶的心情更复杂了!
眼前的婆婆,举手投足之间妩媚至极,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啊!
云瑶默默叹了口气,跟着婆婆往大殿中走。
大殿内,整齐排列着十二张长案,案桌首尾相接,一字排开。
长案两侧,坐满了身着同款薄纱衣裙的少女,满殿皆是青春少女的身影。
这些少女年纪尽数在十五至二十五岁之间。
无一例外,她们全都穿着同款轻透纱衣。
满殿芳华满目,看者鲜活明媚,可这过分露骨的衣裳,让整个场景看起来十分诡异。
原来,秋菊院门口的侍卫所说,都是真的!
像自己一样的小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走到一半,墨千语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拽过云瑶与林小仙儿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径直领着二人走到最前方的首桌落座。
而上官小仙儿和曲小仙儿被飞雪叫住,安排到了中间的位置。
待到所有人全部到齐,墨千语这才抬手端起案上盛放着浅粉色花酒的琉璃酒杯,目光温柔的扫过满殿少女,唇角扬起慈爱和煦的笑意。
她清亮的声音透过灵力加持,清晰的传遍整座大殿:“你们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每一个,都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当年与你们分开,并非我本心所愿,皆是形势所迫。
如今,你们跨越万水千山,自四面八方奔赴而来,我心中百感交集,实在感动!
多的我也不说了。
来,我的宝贝们,让我们举杯共饮!
祝愿我们所有人,往后余生,皆得圆满,幸福无忧!”
墨千语话音落下,满殿少女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错落,尽数端起身前酒杯,齐声躬身应答,声音规整得如同提前演练过无数次:“婆婆万岁!”
整齐的呼声里满是虔诚和顺从。
空旷的大殿里回声缭绕,层层叠叠的应答声落下,再次沉寂下来。
云瑶眉眼微蹙,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质疑:“万岁?
婆婆你并非凡间帝王,无江山社稷可守,无天下万民可奉,她们为何要称呼你为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