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帝国大学剑道馆。
铃声响起的一瞬间,黑发少女持剑冲向对面的蓝发少女。
蓝发少女没有选择硬接这一招,而是手持木剑灵巧的避开了这一冲击。
黑发少女没有收势,后脚猛地一蹬,整个身子撞了过去。
蓝发少女的卸力做得很漂亮,如同在半空起舞,把那股撞来的巨力巧妙地拆解了。
随即她身形一变,侧身斩向黑发少女。
黑发少女不格挡,反而猛踩一步、压低身子,想要扑倒对方。
蓝发少女立刻变换持剑姿势,剑尖向下刺去。
黑发少女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一只手扣住她持剑的小臂,另一只手弃剑,扼向她的小腹。
下落的剑刃被架住。
蓝发少女迅速抬膝,顶向对方下颚。
黑发少女仓促格挡,仍被震得气血翻涌,但她扣住对方手臂的左手始终没松——猛一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过肩摔。
蓝发少女吃痛,木剑脱手。
两人滚作一团,徒手角力。
木剑的比试早就结束了。
剩下的,是谁都不肯先松手。
直到边缘的莫瑞喊了一声:“好了,到此为止。”
两名少女这才松开彼此,仰面躺倒,大口喘着粗气。
列娜大笑道:“真没想到,诺莎莉居然在剑术和格斗上也有相当的水平。”
“菲亚娜才是。”诺莎莉喘着气娇嗔。
“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么用力地攻过来,真不怕我受伤啊。”
列娜盘腿坐起来:“你没问题。说实话,就算是过去的我,也未必能在跟你的实战中占到便宜。。”
“而且你现在身上还有罡气,这种近战比拼,你对我可有很大的优势。”
诺莎莉嘟着嘴扑到她身上:“我怎么可能舍得用那种东西伤害我的宝贝嘛。菲亚娜大笨蛋。”
“诺莎莉,刚运动完,我很热。”
“不嘛不嘛,让我亲一个就放开你。”
莫瑞无奈地看着两人。
紧接着,她身边悄无声息地走来一个满身杀气的金发少女。
“菲亚娜,到午餐时间了。”
列娜朝脸边的艾琳尴尬一笑:“啊,是嘛。好、好。”
诺莎莉看见艾琳眼底的寒光,微微一笑,松开了列娜。
“走吧菲亚娜,我也饿了,一起。”
艾琳抱起双臂,冷声道:“抱歉,诺莎莉小姐。”
“今天菲亚娜要陪我去家里吃饭——厨房今晚没准备更多人的份。”
“我要是没记错,”诺莎莉毫不示弱,“菲亚娜答应你的午餐,好像没规定非得在你家进行。”
“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但我觉得,菲亚娜应该也不想把我排除在外。”
列娜听着两人隔空过招,叹了口气。
放假之后,学生都离校了。
列娜留下来补落下的课,结果诺莎莉和艾琳也都留了下来——这样的争吵,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看着这两个人,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说不定她们挺适合做朋友的。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劝了。
反正只要自己一走,这边就能安静下来。
“莫瑞,我们走,随便去食堂吃点什么。”
莫瑞点头:“好,菲亚娜小姐。”
艾琳急忙追上来:“说好了今天去我那里的。”
“晚上吧。一会儿卡梅罗老师要单独给我补课,得追一追后面的进度。”
艾琳小声嘟囔:“明明我给你补也可以的。”
“你跟诺莎莉讲的课不太适合我,还是让老师来吧。”
“再说,你们不也都有各自的事嘛。”
“那……晚上住我那里怎么样?”
列娜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如果去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你多准备一份诺莎莉的。我不敢一个人去你那。”
艾琳皱眉:“没必要这么不信任我吧。”
“看来某人想霸占别人女朋友的邪恶计划,泡汤咯。”
“菲亚娜什么时候成你的女朋友了?!她是我的。”
诺莎莉吐了吐舌头,不再搭理她,径直搂住列娜的左臂。
艾琳也不甘示弱,抱住右臂。
看着两臂上的挂件,列娜在心里叹了今天不知第几口气。
莫瑞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艾琳,在心中暗暗感叹。
似乎只要扯到列娜的事,艾琳小姐那副温婉柔和的面孔就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列娜回头:“莫瑞,一起去吃午餐吧。”
莫瑞笑着摇头:“几位去吧。训练场难得空着,我还想再练练。”
列娜听后不再多说,而是笑了笑:“加油!”
几人离开后,训练场只剩莫瑞一人。
她拾起钢剑,重新开始挥剑。
角落里,宾特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已经初具剑体了。”
……
午餐后,列娜独自回到教室。
卡梅罗合上点名册:“菲亚娜小姐,我们开始吧。”
“好,老师。”
“今天讲术式的起源……”
当讲到月神教起源时,列娜举手:“老师,夜之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卡梅罗愣了一下,放下书:“好,那我们讲点课外的。”
“夜之国在没有神明的年代,只是一片荒野丛林。”
“一部分修成人形的顶级神兽盘踞在那里。”
“而无数古老术式的起源,也都来自其中一个种族——”
“吸血鬼。这个我们刚刚讲过,它们是结界术式的开辟者。”
列娜好奇道:“那为什么莱顿那场战斗里,我没见过它们?”
卡梅罗认真的解惑:“它们轻易不离开领地,而且惧怕阳光。”
“远离领地,就意味着可能直面日光,所以它们基本不出去。”
“而月之大神的降临,给这里所有的高阶种族,都带来了物种层面上的新生。”
列娜皱起眉:“神明……能做到这种事吗?”
卡梅罗笑了笑:“这些如今已无史可查。我说的,都只是传说。”
他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列娜低头看着自己桌面上微微发颤的手。
她没有再问。
她又想起那张脸,那个毁掉她的、月之大神的脸。
大半年前斐伦叛乱之后,她经常梦到那张脸。
她对那张脸的心情很复杂。
那是张美丽温柔而又残酷的脸,每每想起那张脸,列娜的第一反应都是恐惧。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桌面上颤抖的双手。
她都会想起被月之大神在柔和的月光下治愈和撕扯中的来回煎熬。
上一秒还在温和的月光下,下一秒便将你的肉体残忍撕开。
列娜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