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体育馆,众人像活过来了一样,喘了口气。
里面的气氛实在太严肃了。
作光只用了0.001秒就切换回了他平时的状态。
“兄弟,今天的仪式隆重啊,这么匆忙的时间都安排好了。”
他非常自来熟的和旁边一个走的很近的男人交流道。
对方还愣了一下,见作光盯着自己才明白是在和自己说话:“哦哦,毕竟是花晴城主,这也正常吧,要是不好好办,我们第一个不同意。”
“喂。”
那个男人旁边的老板提醒了一下,稍微控制一下语气。
“说起来这位大哥是本地的老板吧,您一定很敬重花城主,刚刚我无意间看到您真情流露……”
对方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好意思,毕竟是个大男人,被外人看到那种伤感的样子。
但当他看到作光脸上露出了那种落寞的表情后,又释然了,反倒安慰了对方一句。
“孩子,这世上谁又能逃得了死这一劫?”
“20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这么过来了,现在才安定下来,她走的实在有点太匆忙了,”池云回走过来冲那位大老板点点头,给作光递了一张纸巾。
那个老板看了一眼他们俩身上斯图亚特家的商标,有些意外。
塞缪尔正在和其他老板沟通,这种场合,很多人的心理防线会松弛一些,如果能利用好,说不定能谈成几笔大生意。
而那位人老成精的大老板,断定这几个小子是夜魔那边的说客,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和斯图亚特家生意往来。
但作光刚才在会场里面的表现也骗不了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稍微聊了几句。
他们待会还有顿白饭要吃,作光东跑跑西窜窜,聊上了这个人之后又利用这家伙的人脉又去聊另外一个。
作光和那些夫人小姐聊天的时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说:“在这种时候,最难过的还是身边的人吧,说起来我刚刚没见到先生的身影?他是不是……”
引导谈论感情的事,再赞美一下女性的力量,自然就能打成一片,当然,那张笑脸是女性们愿意聊下去的前提。
和那些大老板和他们的助手,当然要聊发展,聊经济,以及能力崇拜,然后偶尔在大佬面前装出对某一方面不懂的样子,让人家过一把教后生的瘾。
池云回看作光跟只小蜜蜂一样到处飞,忙的不可开交,他喝盏茶的功夫,从南边又飞到北边去了。
在这种场合,哪怕沟通的人碰到了钉子,那些人大概率也不会发作,不想聊的就随口打发了他。
作光聊了一圈下来,心里有了点数,回到了他们这一桌。
“二哥喝口茶,”小羊聪明的没喊光哥,非常热心的端上了热茶,然后给作光捏起了肩膀。
“少来,你的活干完了?”
孚优刚刚用上厕所的借口出去了一趟,用时之梭跑了一圈,他对两人摇了摇头。
夜魔给他们的那份和花睛交往名单的资料上的人他一个都没找到。
哦,有一个是副市长,对方还没讲完,刚刚又换了一批市民。
“有点像政治作秀,”夜魔先生脸上带着笑,提到副市长的时候带着一丝审讯。
毕竟刚才的吊唁已经通过电视台放出去了,他还留在这里表现出一副和城主情深义重的样子,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花城主的老公呢。
从商人的角度,这位副市长/副城主可能是要被扶正了,才有此番表现。
“按照资历自然没什么,但您先前给我们的消息说,花晴在培养自己的大儿子职场业务能力?”作光一下子就想起这事了。
池云回看着会厅里的那块电视屏幕里面的画面,花晴的大儿子居然也不露相?这实在令人费解。
又不像小儿子一样,控制不好情绪,可能会在外人面前失态,既然要走政治圈,那在民众面前露相是无可厚非的。
“二区上层有派系之分吗?”
“虽然有些官僚主义,但据我所知,并没有明显的区分。”
塞缪尔简单的说了下,这城市才刚度过灾难这么些年,天灾是最能促进人和的。
上一辈的人还没死光呢,因此政治层的官员们都没有什么大方向的不合。
“可能是觉得时维夏还太年轻吧,要露相也不急于一时,明天不是还有抬灵吗?”
抬灵……
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交给明天,今天这么大阵仗的活动,他们都没有找出有效线索,二区官方还真是严防死守。
……
向青荼被人拦下来了,挡在他面前的男人摘了下口罩,露出了他们熟悉的面容。
洛威西尔冲他眨了眨眼,往对方的大脑里传声:「你别再追踪了,交给我吧」
「我的侦查课并不差」
「哦,你是说学校教你们如何追击穷凶恶徒的技巧吗?但你知道你现在要跟的是谁吗?两者之间的差别可是~」
洛威西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发家的生意里好歹有一门是情报生意,他拦截下这个可能会打草惊蛇的小伙之后,风衣一挥,变成了一只小蝙蝠。
情绪迸发(A)
它散发出了一股大范围的无形力场,让陷入范围里的人们思维注意力变得没那么集中。
向青荼发了一下呆回过神来,想起四处一看,人已经散光了。
“啧。”
“家人们,家人们,点个关注不迷路~”一道高亢的男声突然闯入耳膜中。
“现场直播走起,带你们体验一下这份感动,主播道具准备齐全~”
向青荼视线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转去,只见一对拿着摄像设备的男女,在那里卖力吆喝。
还有自媒体人呢,向青荼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处于会场的出口处远一些的位置,这里人不算多,附近的人目光都被那对男女给吸引了。
“娜娜已经去和工作人员确认过了,会场里暂时没法录制直播设备,抱歉了宝子们,进去直播多不尊重人家呀,咱们直播间还想活着呢~”
“所以!”那个叫做娜娜的女主播话音一转。
“当当当当~轮盘活动~”
旁边的男主播顺势从他们的行李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转盘。
“火箭大航海准备起来~看看我们今天的待办事项~”
“幸运观众给我们抽一次哦,严肃场合活不能整太大,咱们看点清淡的~”
向青荼眼神很好,看清了那个轮盘上面的东西。
会馆白饭测评
随机路人采访
弄哭路人挑战
推销花圈
找公众人物握手
……
呃,现在的人都喜欢玩这种东西吗?向青荼表示不能理解。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太久,那对主播眼神转了一圈,立刻把目标锁定到了他身上。
“那边那位小哥~”
那个女主播娜娜已经拿着麦克风朝他这边冲过来了。
跑,向青荼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可不能暴露,自己这张脸是不可以上电视的,虽然那不是电视。
“我擦?”
“等等前面这位小哥!!”
这声音怎么更大了?向青荼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对扛着设备的男女已经快追上他了。
!!
妈呀,自己的身体素质哪怕收敛了也不是盖的,绝对是一对觉醒者。
“道友请留步!”那女主播的声音直往脑子里钻,根本排不掉。
“别追我了,我不上镜,别侵犯我的肖像权!”
听到这话,那对主播看着弹幕上一连串的哈哈哈,很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算了算了,那我们找一下其他人。”
……
向青荼原本觉得刚才那一幕肯定把自己的脸都丢光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附近的路人看过去,结果发现那些人根本就没在意,各谈各的走在路上,有许多人低着头,拿着东西垂头丧气。
“……”
不远处那对主播在视频摄像头面前哈哈大笑,和人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
“好了,家人们,我们要进去参观了,那直播就先到这里,我们会拍好素材剪辑出来的~”
那对主播关掉了摄像头,娜娜确认麦克风也都收拾好之后,拿出镜子补了补妆。
“你说我俩会被赶走吗?”
“我们又没在会场上闹,而且你看这些人的状态,”男主播冲着人群努努头。
“真有你们的,用路人街头采访的名义直播光明正大收集信息,你们可别把我这账号给玩废了,我只是个小主播,上头的老板回过神来挪挪屁股,就能把我的直播间给震塌了。”
“你怕啥?测试结束后,我们公司会把你的合同挖过来,以后到我们五区来直播,什么活不能整?”
那个叫娜娜的女主播嘻嘻一笑,拿出了准备好的记者证,摇身一变就从主播变成了摄影记者,光明正大的带着摄像设备进了会场。
没几个人知道这家报社的背后有一尊神秘资助方的影子,来自神秘的商业大亨家族。
……
夜魔的爪牙不断延伸,从清扫大街的阿姨到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谈论金融的白领。
信息的网络正一点一点的收拢,而那结网的蜘蛛,凭借着蛛网的震颤锁定着敌人的体型和方位。
……
“很高兴和朱老板聚餐,下次有空来我们家商会由我亲自接待您,”塞缪尔冲着大腹便便的女人伸出了戴着半张白手套的手掌。
他宛若一个英伦绅士一般,行了一个不算过分的礼节,带着手下的人很快离开了。
……
等一行人成功在保姆车上汇合,塞缪尔打开了屏蔽器,和众人点点头。
“你们那边怎么样?我先说下我的吧,在你们进去会馆没多久,我就在出口发现了几辆很贵的车,那个车牌在网上搜不到。”
“里面的人肯定很重要,我打算追踪的时候洛威西尔先生突然出现,自告奋勇替我去追查了,我相信那位先生的能力,之后我就在会场周围继续转,没发现别的。”
“我倒是知道那几辆车上都是谁,这是名单,”塞缪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他拿起手边的文件夹,打开扣子,从里面扯出了几张白纸。
上面记载的是官方在职人员的行动轨迹和去向。
“好啊,你这可是知法犯法。”
作光冲那位夜魔先生挑了挑眉。
对方无奈的摊了摊手,回道:“希望各位不要去政府那里举报我。”
“你们家族的情报网对二区的掌控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塞缪尔倒没有在这种时候自吹自擂,他很平静的表示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大事,让二区产生了一点点小动荡,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那花城主的遗体,还有其他?”
向青荼询问下进入会场的众人,从他们的表情看,估计没什么收获。
……
池云回简单说明了下,由于在场有两位s级的能力者,他没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检查花晴的身体。
但哪怕隔着浓厚的入殓妆,洞若观火这个技能依旧给他带来了收获。
“她是死于自杀的,准确的说,是死于利器导致的心房受损,血液倒灌,最终心管堵塞和休克导致丧失身体机能。”
在场的各位听到池云回的话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看来我之前推测花晴死于自杀并没有什么问题,”塞缪尔点头说道,但他倒没想到,只是看了几眼这位先生居然能得出这么明确的死亡记录,要是能收编就好了。
“老师之前不是断定那位花城主不会自杀吗?”
孚优不由得想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了……
“不,她的尸检和我的判断并不冲突。”
“哥你的意思是她是非自愿自杀?那假设,我们假设现在有这样一个人,那个神秘人让花睛城主进行了自杀行为。”
“首先我们得判断花睛是不是被控制了……这个应该能排除,如果是被控制着自杀,那二区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
作光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信息,和众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她不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自杀的话,有什么事值得她这样付出?被威胁了?不太可能,她的爱人可是二区的最高治安官,本身又是二区十年来的城主。”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笨蛋,让一个不可能自杀的人自杀死亡了。
他们的视线自然会聚焦在几个关键词上。
威胁、软肋、精神操控……
如果威胁和精神操控不成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