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
这是所有强化系的能力者都会用也擅长用的手段,作光是,萨尼更是。
通过燃烧沸腾身体里的精血将其转化为动能,萨尼凝聚的那一团血肉人形就像搭载了一台蒸汽动力机的火车,奢侈浪费投入了过量的血肉动力,以达到最高时速。
小哥的腿终究是肉体凡胎,已经是在拼了命的跑了,这种速度下超过一段时间对他的身体会造成很严重的创伤。
「丫的,真不愧是强化系,腿都抡冒烟了,跑不过啊!」
猎豹和火车比时速还是太嫩了,哪怕他们先一步出发,被追上也不过早晚的事。
作光通过身体触碰的位置能感知到猎豹小哥的身体状态,脉搏和气血之类的都很糟糕。
他们跑的方向并不是直线往外跑,而是绕着城往另外一边跑,大救兵还在更后面的位置呢,他俩要是越跑越远,那先被萨尼给逮住了不就死也要被嘲笑一辈子了吗?
近了。
作光看着那个血人直线冲刺的位置,计算好了速度和距离后,眼瞳中突然闪过电流。
适格者;行处不曳人间(模拟)
他许久没有用过的称号能力再次亮相,而复制的正是从黄昏那里粘贴来的技能。
这是他目前手上攻击力最强,克制效果最好的手段。
而在他使用之前,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他能用出这种手段,萨尼自然也不意外。
随着闪雷亮起,萨尼的身影从球形闪电中冲刺出的时候望眼看去变成了一个黑人。
身上还散发出的一股焦糊的肉香。
没有皮肤保护的血肉全部焦炭,但他并不在意。
萨尼的意识紧盯着作光,刚刚吓了一跳,还以为黄昏从哪里诈尸蹦出来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黄昏来了那这一招能直接把他劈死,心里估计着对方可能有什么储存雷电的装置。
有了警觉后稍微躲了一点攻击,但也被影响了下速度。
那团血肉人边跑边从身上掉下很多熟掉的黑色肉块,把那些被破坏的细胞全部给代谢掉,实力又下降了一截。
“呼呼……”
猎豹小哥大喘气中,跑地呼吸里全都是血腥气了,他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那是军人的使命。
再过一分钟,达到上限的身体会让他的肺泡爆炸,作光看着那家伙的脑袋上青筋暴起,但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兄弟谢了,欠你顿饭,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了。”
明白自己再跟着跑下去,身体出事反而会连累到对方,猎豹小哥也很干脆。
四区的本地人怎么会忘记作光也是强化系呢?
两个默契着在前方一个岔路口分开,小哥往外跑去,萨尼自然不可能会去追他,他只要再跑几步就能慢走停下来歇息了。
血纹舞衣(A)
越发鲜艳的纹路涂抹在了作光的身上,久违的全力以赴,让他情绪高昂,尽管这只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赛跑。
“来追我呀~杂鱼大叔,”
作光还带挑衅的,他冲刺的速度也没有比猎豹小哥慢多少,只是他用了全力奔跑了,那攻击妨碍自然就停了。
没有脸更没表情的血人,突然间头部位置裂开了一张嘴张开了笑。
扑通!
作光的心脏抽搐的颤抖了一下,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反应还算迅速,调整好状态,继续跑起来。
“你还跑得了吗?”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作光感受着心脏传来的阵阵绞痛,小麦色的脸颊都显得发白了些。
血肉……
是了,自己的心脏虽然已经被转化过一次了,但某种意义上和萨尼还称得上是亲属关系。
再加上他们使用的是同一种频率的力量,在面对上位者的时候,便产生了血脉中的臣服和压迫。
平时离得远还好,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被影响到了。
难怪学校的课程里说,同一种觉醒权能的低阶在正面战场对上高阶的失败率达到了100%。
“高兴的太早了吧?你猜猜我们两个谁会先死?我猜是你哦~”
数把飞剑组合成阵,作光关掉了自己的觉醒天赋,那股被拉扯的威压感顿时减弱了。
萨尼并不惧怕物理意义的攻击,他的身体没有被飞剑阻拦,直接从中穿梭而过,如同穿过了一滩烂泥。
还得是炮弹,作光从空间纽里面拿出了热武器,他往肩膀上一扛,对准地面直接开炮。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强大的冲击气流掀飞着他的头发和衣服。
不指望能伤到那家伙,只要能抵挡一下,顺便给队友报点就行。
……
“呵,结束了,”那道冷漠的声音从烟尘弥漫的地方传出。
作光把发烫的炮口收起来,扫视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六区居民们。
他们……不,是他把自己包围了。
萨尼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哪能让他们一直风筝遛狗一样耍他。
一直被忽略的通讯器频道里传出向青荼的声音:「萨尼的分身都涌到城外去了!往西边跑会撞上的!」
消息太慢了啦。
作光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人在他眼前一个又一个的爆炸,血泥混合在一起,像某种大型的珊瑚虫聚集,四面八方朝他伸出了触须。
!
心里骤响起危险警报,两柄弯月出现在他的手中。
作光手腕发力,用月牙泉对准地面来了一记重击,那看似夯实的泥土没能承受住,顿时被砸出了大坑,往地下凹陷。
地底下也被占领了,应该是萨尼的血肉变成了地底生物。
脚下没有立足的安全地方,作光看着那道朝他飞奔过来伸出了利爪的人形,深呼吸一口气,朝着上方飞跃。
跳到天上很难移动,无疑是活靶子。
那些珊瑚般的血肉朝着天上蔓延,像是个拔地而起的笼子。
作光换了一门威力更大的炮,后坐力十足的那种,朝着下方再次进行了轰击阻拦,同时利用反震力腾空飞跃达到了百米的高空。
“这个距离,应该都能看到吧?”
作光把手中的火力倾泻一空,炮管炸膛之前也被扔了出去,当块板砖来用。
……
“星相就绪。”
大教堂的顶端少年抬起了双手,呼唤起了天上的众星。
城中抬头的人脸上覆盖着巨大的阴影,许多人们惊呼着,特别是外来的那群人。
一枚通过大气摩擦被点燃的陨石正嚣张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疯了吗?!
连疯狂如萨尼也不由得想到,这块陨石的体积和冲击力,不光能把他们砸的灰飞烟灭,连半座城市都会被波及。
“呵,他们这是想放弃你,把你也干死在这里,断绝我的希望呢。”
萨尼以小人之腹揣测他人之心,这个有着他血肉的小鬼,原本就是那群政客为他准备的诱饵。
在无染出事之前,没人会对这小鬼动手以绝后患,无染才是真正的大肥鱼,萨尼原本也不怎么在意这个a级的小鬼。
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在五区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结果半点好处都没捞到,他还彻底断绝了对无染的感应,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而作光随着身体的一步步成长,心脏上的封印被彻底揭露,萨尼原本看不上眼的细碎力量,也变成了一道可口的小点心,他已经没有资格挑食了。
“不想死的话就趁现在接纳我!我允许你与我共生!”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么大阵仗是要把你也杀了吗?你甘心吗?!
“啧,丑拒。”
作光做了个鬼脸,反手又对那家伙扔了几枚燃烧瓶。
“谈谈条件之前先照照镜子吧,恶心死了!瞧你长那样,我要是变成那副样子,那还不如去死呢”作光讥讽中带着几分真心。
萨尼见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也不打算和他废话了。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家伙吞噬干净,融合出自己原本失去的原初血肉。
原本已经是浓缩精血的原型再次爆裂,一团小小的血肉,像被发射出的弹珠迎面扑来。
那团东西身上的气息浓烈,不是被临时转换的血肉可以比拟的,是萨尼的核心。
……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你当真觉得我一点准备都没做吗?”
作光不似刚刚的嬉笑,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有个东西叫通讯器,像你这种单只的流浪狗最容易顾头不顾腚了~”
「你确定吗?」
通讯设备中传来了仲裁官令人安心的声音。
“我想试试,这么好的机会,我必须得试试。”
「好」
随着话音落下通讯被切断,在他们头顶高悬即将坠落的陨石,却从中间裂开了。
这时地上众人才看清了那枚体型惊人的陨石如同蜂巢一般中空的结构,质量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一杆旗枪躲藏在浩瀚的星辰下,如同悬挂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累世业火,焚烧我骨”
那带着审判的一击几乎是同时与萨尼接触到作光。
业火是业火!
余下的血肉蜂拥而上,遮挡住了外部的视线。
作光深陷血海之中,他眼前先是黑暗了一瞬,紧接着光芒骤起万丈。
那些带着求生欲望的血肉,沿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缝隙和毛孔钻入,企图将他吞噬同化以求得自保的力量。
…
……
「准备回到四区了,我会私底下引荐你和三业见一见,让他补一堂课」
「三业治安官?好啊好啊!求之不得!那…老师?嘿嘿,我就是想知道有什么是您不擅长,教不了我,还得请那位治安官来上的课。」
汽车上,作光吸了口凉气,因为自己嬉皮笑脸而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已经是下课时间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倒也不用那么严肃了。
黄昏露出了外人不常得见的自傲表情稍微抬高了一点下巴:「除了暗杀的水平,我们的综合实力不分伯仲,请他来上课,只是因为他的能力特殊」
「确实,每个人的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
黄昏给了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我会让他用业火烧你一次」
「听说是带有审判功能的火?我们队长也被烧过哦,当时他难受了好几天,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
「没错,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越是大奸大恶之人,这火便会扑的越加旺盛」
「我原本并不希望你跟着我回四区,你的宿敌一直在虎视眈眈,跟在池先生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而一旦你出事,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会是全盛时期的萨尼」
「呵,但凭什么就得是我们躲着?凭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拔了他的舌头?」
「作光,我会把你放在太阳底下,那条野狗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朝着你扑上来,他很难防住」
「哪怕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吃肉了,也必定会无意间摄入他放下的陷阱。」
……
“所以…”
只要我能扛住,没在瞬间被你吞并融合,那业火就能把你烧成劫灰。
啊啊啊啊!!!
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作光的脑海中在疯狂的尖叫呐喊着。
伴随着哗啦的撕裂声!
长着橙红色螺旋羊角的仲裁官用旗枪刺穿了血茧,也在作光的后背没入从小腹中贯穿而出。
旗枪插在他的身体上,本不具有物理温度的业火从内部沿着血管和内脏弥漫。
业火像一条毒蛇一般盘在了作光的心脏上,看着那些争先恐后朝着心脏聚涌而来的外部能量。
看来成功了。
作光嘴角带着扭曲的笑,他全身表面都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身体最先被萨尼同化的便是皮肤。
那些皮肤和表层的血肉既是他的也是萨尼的,业火像点燃柴油一样煮沸了他的躯干。
没关系,只要护住最重要的器官,我可是强化系,早晚还能长出来……
……
自己的手指在碳化,火舌一点点的吞噬着他,作光活跃到极限的精神体能够感受到身体的骨骼被入侵后被烧到粉碎从身体脱落的感觉。
眼睛看不见了,这是最容易被入侵的位置,尤其是还连接着大脑,作光自己第一时间攻击了眼睛,断开了和大脑的联系。
那一点疼痛和业火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了。
但还是好痛啊……
还好我的泪腺应该已经坏掉了,不然肯定就哭出来了……
“哥…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