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士兵们的体力也消耗殆尽。
刘丹跑过来说道:“司令,大家歇一会儿吧,天太热,队伍已经连续急行军三个小时,快顶不住了。”
“休息半小时,之后继续前进。”
听到命令,众人纷纷就地坐下,有的干脆直接躺倒在地,趁着空档补水、啃干粮。
三叔公与五叔公刻意避开众人,走到远处的空地上单独对峙。
两人心思截然不同。
三叔公心底打着算盘:他压根不希望何雨柱抓到那批保镖。之前他给到何雨柱的坐标,本身就偏了十公里。那些人根本不在这个小镇,而是在小镇前方再往前十公里的位置。
他甚至盼着那帮保镖发现何雨柱带人前来抓捕。不管保镖选择四散逃窜,或是直接杀掉温莎和吴梭登的儿子,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一旦这批保镖全部被活捉,他参与密谋的阴谋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他自己恐怕也活不成。表面上他神色平静,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
可五叔公的想法完全相反。
他是吴梭登的生父,孙子还在温莎手里,吴家大半的资产、积蓄,全都被儿媳一并带到了泰国。
他不光要救回亲孙子,还要追回吴家所有家产,绝不能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付诸东流。
巨大的利益分歧,让两位家族老人撕破了伪装。
“老三,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想我们抓到那些保镖,是不是!”
三叔公故作一脸无辜,说道:“你看我的手机,那人一直都没给我打电话。依我看,我那个内线保镖,要么是被人灭口了,要么是见钱眼开,拿到好处直接跑路,根本不打算再跟我联络。”
五叔公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半点不信这套说辞:“老三,事到如今,你跟我说真话!那批保镖的藏身坐标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胡乱编出来糊弄我们的?”
三叔公立刻装出委屈又无奈的样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想把咱们孙子救出来吗?”
“少给我装模作样!”五叔公气得咬牙,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冰冷,“你从小就爱耍小聪明骗我,到了这把年纪,本性一点没变!现在都火烧眉毛、家破人亡的关头了,你还给我藏着掖着!把你手机给我。”
三叔公轻轻耸肩,一脸坦然,直接把手机递给老五:“你拿着吧!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五叔公逼问道:“你一辈子老谋深算,那个卧底保镖的妻儿,是不是攥在你的手里?”
三叔公缓缓摇头,眼神淡漠:“真没有。当年那人落难,被人打断双腿,穷得快要饿死,是我出手救了他,出钱找人给他治伤。我信他,是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确实新娶了妻子,可那种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家人死活。就算抓了他老婆,也拿捏不住他半分。”
听完这番话,五叔公瞬间看透了一切,沉声说道:“老三,你别再演戏了。你要是敢暗中给那些保镖报信,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两个老家伙万万没想到,何雨柱耳力过人,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落进了何雨柱耳朵里。
其实何雨柱早就料到三叔公一定会耍花样,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有些憨直的五叔公,都察觉到三叔公在暗中动手脚。
说实话,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抓到这批保镖,一开始他也没有主动提议去抓捕,他本来就不信三叔公会交出真实地点。
可现在有了五叔公这个变数,他反倒觉得抓住保镖多了几分指望。
在他看来,那些保镖也未必会对温莎母子下杀手。
盗亦有道,拿了雇主的钱财也就罢了,若是再斩草除根,那就完全不讲规矩了。
看见两个老头往回走,他故意迎上前去:“三叔公、五叔公,二位在那边聊什么秘密呢?”
三叔公摆了摆手:“还不是老五心急,见我手机一直没接到内线的电话,担心他孙子被歹徒加害。”
何雨柱哈哈大笑:“五叔公,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怎么样?”
五叔公摇了摇头:“给你,又能有什么用处?”
何雨柱说道:“交给我,一旦那个人打来电话,我就能侦测到他的位置。”
三叔公一听这话,脚下一软,差点摔一个跟头。
五叔公反倒眼前一亮,欣喜地问道:“何司令,你真有这个本事?”
何雨柱点头:“确实有。”
他朝刘丹招了招手:“你把侦测设备拿过来。”
刘丹会意,立刻吩咐士兵把几只箱子抬了过来。
何雨柱快速打开箱子,着手组装设备。
二十分钟过后,一套大型侦测设备组装完毕。
这套设备是何雨柱十几年前就着手研制的,技术远远领先当下这个时代。
三叔公望着这台机器,脸色终于白了。
五叔公死死盯着三叔公,怒声喝道:“老三,你心里果然有鬼!你太不是东西了!”说着,他一拳砸向三叔公。
三叔公猝不及防,当场挨了一拳,眼眶立刻青了一块。
但他早年练过泰拳,还手也没有留手,一脚狠狠踹在五叔公的肚子上。
五叔公被踹进一旁的土沟,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沾满泥土。
他刚爬上土坡,就朝着三叔公猛冲过去。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另一边,温莎带着儿子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螺旋桨卷起的风沙刮得人脸颊生疼。
她眯起双眼打量着这座熟悉的小镇。
镇子里面厂房密布,大部分工厂都是她家的产业。这是吴梭登很早就布的局。
温莎原本就是泰国人,还是泰国国王的亲戚。
这也是吴梭登把自己后路放到泰国的原因。
三辆黑色越野车开到直升机旁边,这里的管家径直接上温莎、她儿子和几名保镖,驶入一栋别墅。
别墅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黑西装的保镖,齐齐躬身行礼:“夫人好。”
此刻的温莎,早已不是电话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脸上寒意森森,带着一股杀气。
一行人进到别墅洗漱完毕,她的表哥猜萨克匆匆赶来。
猜萨克并不简单,他是泰国国防军驻守泰缅边境的军长。
虽然身上穿的是便装,可往那里一坐,军人自带的硬朗气场藏都藏不住。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温莎,你们这事办得太糊涂!何雨柱是什么人,就算我不爱掺和这些纷争,也早有耳闻。连m国人都拿他没办法,吴梭登怎么会想着去杀他的小舅子?”
温莎咬着嘴唇:“还不是三叔公一直在背后拱火,说他早就和族老们商量妥当,制造一场意外除掉吴貌梭,永绝后患。”
猜萨克将军眯起眼睛,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按你说的这些情况来看,吴梭登怕是很难活命了……”
温莎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可她的声音没有乱,抽了两下鼻子很快稳住情绪:“表哥,我心里其实清楚。那些保镖名义上是吴梭登的心腹,可这帮人的心早就黑透了……”
“表妹,你想让我怎么做?”猜萨克十分直接地问道。
“我打算假装前去探望吴梭登,你带人从后面动手拿下他们。就算吴梭登已经死了,我也要弄清全部真相……”温莎声音带着伤感。
猜萨克将军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帮你。”
他话音落下时,温莎已经擦干眼泪,目光锐利得如同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