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杵着拐杖,站在马路边,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心中别提多爽了。
这些双手沾满龙国人鲜血的小鬼子和狗汉奸,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死不足惜!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可他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甚至连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若不是郭安及时扶住他,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张老弟,你没事吧?”郭安连忙扶住林枫,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郭大哥。”林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悲痛,“看到这副景象,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唐主任,万科长,还有这么多同僚,就这么没了。郭大哥,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金燕酒店到底是怎么爆炸的?凶手到底是谁?军统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军统的愤怒,一副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的模样。
郭安扶着林枫,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目前调查出的结果是,军统的人在金燕酒店下面挖了一条地道,将炸药埋在了地道中,通过地道引爆炸药,才造成了这场灾难。至于炸药是怎么运进酒店?怎么挖通地道的?还有真正的凶手是谁?现在还一无所知,特高课和宪兵队查了一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郭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惶恐,军统的手段如此高明,在日伪的严密监控下,竟然能挖通地道,埋下炸药,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听到郭安的话,林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特高课和宪兵队并没有查到南田芽子的身上,更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这场爆炸,彻底被定性为军统的秘密行动,他这个幕后真凶,彻底置身事外了!
林枫脸上的愤怒更甚,他猛地攥紧拳头,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这群该死的军统分子!实在是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竟然敢在金陵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为唐主任和同僚们报仇!”
他的怒吼声引来了周围几个宪兵的目光,林枫立刻装作虚弱的模样,靠在郭安身上,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怀疑。
两人在废墟旁站了许久,林枫又装模作样地对着废墟鞠了几个躬,哭诉了几句,才在郭安的搀扶下,坐上黄包车,返回了医院。
…………
时间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三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三天里,金陵的日伪势力陷入了一片混乱,苍井松木、坂田中郎等核心高层的死亡,让日军和伪政权群龙无首,特高课和76号人心惶惶,四处搜捕军统特工,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林枫则在医院中安心养伤,身体彻底恢复如初,期间偶尔和特高课、76号的残余人员接触,始终保持着一副悲痛、恐惧又愤怒的模样,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怀疑。
第三天下午,林枫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医院,径直朝着金陵特高课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金陵特高课,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肃杀,办公区内一片忙碌,人员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金陵特高课也有不少人参加了交流会,随着爆炸,力量遭受重创,如今由日军五中长寿大尉临时担任课长,主持特高课的一切事务。
林枫走进特高课,对着门口的宪兵躬身行礼,径直走到了五中长寿的办公室外。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五中长寿坐在办公桌后,身材矮胖,面容阴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林枫走进来,抬了抬眼皮,淡淡开口:“张桑,找我有事?”
林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而恭敬:“五中长寿阁下,属下张学松,前来向您辞行。属下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如今金陵这边的局势混乱,而上海特高课和76号那边,因为坂田课长和主任的牺牲,群龙无首,属下想返回上海,协助维护上海的局势,为大日本帝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的话语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又给出了合理的辞行理由,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五中长寿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如今金陵的日伪势力混乱,根本无暇顾及上海,而上海作为日伪统治的核心城市之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枫是76号的老人,又和特高课走得近,忠心耿耿,返回上海协助维护局势,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五中长寿此刻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理会林枫的去留,林枫主动提出返回上海,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张桑忠心可嘉,本人很是欣慰。”五中长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如今金陵乱成一团,上海那边确实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既然伤势已好,便早点返回上海吧,好好协助上海特高课和76号的同僚,维护好上海的秩序,不要让军统的人有机可乘。”
“哈衣!属下定不辱命!”林枫立刻躬身应道,脸上露出恭敬的神情,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五中长寿摆了摆手:“去吧,一路小心。”
“多谢五中长阁下,属下告退。”林枫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特高课。
走出金陵特高课的大门,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几缕惨淡的光,落在布满硝烟味的街道上。
爆炸后的金陵城,连风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味道,街边的梧桐叶被烟尘染成了灰黄色,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偶尔路过的宪兵皮鞋碾得粉碎。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脚步轻快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心中盘算着登上前往上海的火车后,便彻底脱离金陵这滩浑水,静待下一次的行动时机。
特高课的宪兵依旧守在门口,眼神冷冽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却没人对林枫多看一眼,在他们眼中,这个76号的小特务不过是爆炸中的幸存者,伤势初愈便急着返回上海,不过是想躲开金陵的混乱,再寻常不过。
林枫垂着眸,装作步履蹒跚的朝前走着,准备拦一辆黄包车,直接去火车站。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叮”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冰冷的机械音带着系统独有的刻板,让林枫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