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着她因困惑而显得格外认真的小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几个问题,如同引导迷途者找到路径的标记。
“你手里的枪,是怎么出现的?”
“在此之前,你在做什么?”苏然继续引导。
“我……你叫我想象……我就想破云的样子,想它在我手里的感觉……”萧雨晴努力回忆。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冰层下的潜流,猛然冲破了她的思维定式。
“……它……它难道是……”萧雨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越睁越大,看向手中那柄纹路略显模糊的长枪,“是我构思出来的?!”
苏然眼中赞许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不可思议的猜测。
“基于你对它的‘记忆’和‘理解’。”
萧雨晴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下意识反驳:“可我记得很清楚啊!它的长度、重量、手感……”
“那是你‘使用’它时的记忆。”苏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毫光,轻轻点在他手中那杆真正的“破云”枪身上。
刹那间,那些原本就深刻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淌起一层更加玄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复杂光晕,隐约构成一个精密而神秘的微型阵法图案,一闪而逝。
“这些呢?”苏然问,“枪体内部我用以稳固和聚灵的细微符阵结构,不同材质衔接处的能量导流节点……
这些构成‘破云’真正核心与完整的‘细节’和‘内在’,你平时使用时可曾‘看’清、‘记’住?”
萧雨晴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用它很顺手,知道苏然的就是最好的,哪里会去深究内部如此精微的构造?
她手中这杆“想出来”的枪,自然只能复刻她所“知道”的那部分——外形、手感、大概的重量和锋锐感,而那些她不知道的复杂内在,便只能呈现出一种模糊的“空白”或“简化”。
难怪纹路模糊!
因为她的记忆和理解,本身就停留在“使用层面”,而非“构造本质”!
“现在,有没有感觉头脑还有点晕乎乎的,或者……有点累?”苏然换了个问题,语气关切。
萧雨晴仔细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嗯,刚才刚睁眼的时候有点晕,现在好点了,但还是觉得……好像比平时更容易累一点,精神有点乏。”
“那是因为维持它,需要持续消耗你的‘神’——也就是你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力。”苏然示意她看向自己手中的“山寨破云”,“现在,试试把它‘收回去’。”
“收回去?”萧雨晴茫然,“怎么收?”
“就像它怎么‘来’的一样。”苏然提示,“握住它,集中精神,想着它‘不在这里了’,‘回去’。”
萧雨晴似懂非懂,双手握紧枪杆,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回去……消失……”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只能凭直觉。
念头清晰传递的瞬间,她感到手中一轻。
睁眼一看,那杆被自己记忆投影出的破云已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股轻微的晕眩和滞涩感如潮水般退去,思维重新变得清明,甚至因为消耗后的“空乏”,有种奇异的轻松感。
“咦?真的没了!而且……脑袋清楚多了!”她惊奇道。
“因为它本就是你精神力临时构筑的产物,散去后,消耗的精神力自然部分回归,你便觉得清爽了。”苏然解释,然后指了指自己手中真正的“破云”,“现在,再试试‘收’这个。”
“这…这个?”
萧雨晴接过真正的“破云”,沉甸甸的手感和清晰无比的纹路再次确认了它的真实性。
这也能收回去?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他相信苏然!
她深吸一口气,像刚才一样,双手握住,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回去……收起来……”
念头刚落,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光点,仿佛微微膨胀了一瞬,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力”。
紧接着,手中重量骤然消失。
只见那原本只是微光的光点周围,此刻仿佛拓展出了一小片极其朦胧、难以言喻的“区域”。
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心,那杆真正的“破云”枪,正以一个无比清晰、细节完备的形态,静静悬浮!
“它……它在里面!”萧雨晴激动地睁开眼,“我‘看’到了!好清楚!连你刚才点出来的那些金色花纹都有!”
“现在,再把它‘取’出来。”苏然微笑道。
萧雨晴心念一动,想着那清晰的枪影出现在手中。
手中再次一沉。
低头看去,真正的“破云”枪已然在握。枪身冰凉,木纹清晰,一切细节都与之前一般无二,再无半分模糊虚浮之感!
“这……这才是真的!”她惊喜地抚摸着枪身,这次的感觉无比踏实。
萧雨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真枪,又“内视”着脑海中那个收纳了它的光点空间。
巨大的信息量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收取”体验在她脑中激烈碰撞。
脑海中多出了许多的猜想,但又无法总结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只能睁大一双满含震撼与求知欲的眼睛,牢牢地看向苏然,等待着他揭晓最终的谜底。
“感受到了吗?”他温声开口,指向她手中的真“破云”,又虚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
萧雨晴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脑海里那个‘光点’,我称之为——‘魂印秘藏’。你觉得绕口的话想个别的名字也行…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会起名。”
“噗嗤~好啦!那你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雨晴摇了摇苏然的胳膊,满脸迫不及待。
苏然的声音清晰而平缓,为这个神奇的存在赋予名讳,“‘魂印’,意指它独一无二,深深烙印在你的灵魂本源之上,与你同生共死,不可分割,更无法被任何外力剥夺。‘秘藏’,便是它核心的功能。”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解释:“这个‘秘藏’内部,可以看作有两个相连但规则不同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