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动用那招吗?”
左珲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招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他这个半步混沌境的强者都感到一阵肉痛。
那可是他耗费了漫长岁月才培养起来的底蕴,本来是为了以后突破到混沌境准备的。
此刻若是使用,倒也能够让他突破到混沌境,但却只是暂时的。
“不过,若是能够拿下这个还未完全恢复的上古文明,得到他们的全部传承,这一切的代价就都算是值得的。”
左珲心中暗道,眸光微微偏转,瞥了一眼远处正躲在大阵边缘同样面色苍白的血袍男子六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而此时,林昭武等八十位帝王虽然通过八方帝杀阵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将半步混沌境的左珲逼入了绝境,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之色。
每一位帝王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体内的帝王本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这八方帝杀阵虽然威力无穷,但对布阵者的负荷也是极其巨大的,若不是他们八十人同气连枝,根本无法支撑到现在。
“趁他病,要他命!”
林昭武浑身上下散发着滔天的杀意。
“此人实力强大,半步混沌境的底蕴深不可测,手中更是不知道藏着多少阴毒的手段。”
“既然今日已经结下了死仇,那就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必须全力将其诛杀于此,否则后患无穷。”
林昭武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位帝王的耳畔炸响。
其他七十九位帝王闻言,纷纷神色肃穆地点头。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自然明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杀!”
伴随着一声震动虚空的齐声怒吼,八十位帝王不顾体内本源的空虚,再次催动起自身的大道本源。
八方帝杀阵内,无尽的符文再次翻涌沸腾起来,虚空中的能量被疯狂地抽干。
大阵的中心,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攻击正在快速孕育,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大面积地坍塌。
左珲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大阵的变化,那股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致命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的犹豫了。
当即左珲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林昭武等八十位帝王,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不愧是上古文明的遗脉,能结成如此杀阵,将本座逼迫到这个地步,你们足以自傲了。”
左珲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狂暴的虚空战场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过,你们的挣扎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珲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暗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光芒散去,一座通体暗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九层宝塔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是命魂塔!
“祭!”
左珲双目圆睁,口中猛地爆喝出一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随着这个字吐出,命魂塔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塔身之上,九层空间同时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每一层中都有一团燃烧着的诡异神魂之火在暴动。
而就在命魂塔被祭出的那一瞬间,远处的血袍男子六人身形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如同极寒的冰水一般,瞬间浇透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六人虽然都是踏入了超脱境的强者,但在这一刻,却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大哥,你想做什么?”
血袍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快停下,大哥,这么下去我们会真的死去的!”
“大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六人疯狂地挣扎着,试图切断自己与那座命魂塔之间的某种无形联系。
但却绝望地发现,这股联系早就在他们宣誓效忠左珲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根本无法斩断。
以往这命魂塔是他们可以在混沌海内随便浪,死了也能复活的后手。
但如今却成为了他们的索命源头。
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左珲是打算将他们六人当做祭品献祭了,从而换取更强的力量。
听着血袍男子六人那凄厉的求饶和绝望的呼唤,左珲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六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以尔等之血肉、神魂助我一臂之力,突破这最后一层屏障,踏入真正的混沌境。”
“本座自然会留下你们一缕残存的神魂,待本座功成,自然会施展无上手段,将尔等重新复活。”
说着,左珲的话语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酷。
“何况尔等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座耗费无数资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让你们在混沌海中作威作福,如今也该是你们发挥一些真正作用,偿还这桩因果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左珲双手在胸前化作一道道残影,疯狂地掐动起一个个复杂到极致的法诀。
随着法诀的打出,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成千上万个猩红如血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命魂塔烙印而去。
“轰!”
得到符文加持的命魂塔,爆发出冲天的暗金光柱。
塔内,九道原本各自占据一层的神魂之火,此刻如同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
紧接着,其中八道灵魂之火化作八条幽绿色的火龙,咆哮着朝着命魂塔的第一层疯狂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
远处的血袍男子六人,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那是一种被强行从血肉,从灵魂中抽离的剧痛。
他们的神魂正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快速湮灭,原本充盈的血肉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庞大的生机和神魂之力化作六道粗壮的血色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座暗金色的命魂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