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林月云进来的这天有点特殊,矿区里的人,正好当天有一批冶炼好的货物要连夜送往外面的。但是,矿区里隐藏着的两名死士,压根不是矿区里的人。
一开始,他们也不敢跟去密室里开会。觉得很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了身份,那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他们也怕会被人给认出来,他们并不是原来的死士,而是冒充的。所以,两人找机会暗自商议一番后,决定让一人继续找地方隐藏起来观察这里的情况,必要时,想办法将消息带出去通知回京城萧府和他们家主子萧钰。
于是,便有了一名身高体型皆与一名被他们杀死取而代之的死士高度相似的萧府府兵,决然一人跟着其他护卫、死士进入那处召集守卫护送货物的地下室进行开会分配。
另一名潜入的府兵,则继续找地方苟着。
所以,便有了林月云当夜潜入挖矿区时,暗中跟着那队拉矿石返回石室里的矿工时,总感觉背后有人远远盯着她的感觉。最后,她精神力感知范围内,也确实察觉了那道隐晦的活人气息,就藏在不远处高岩凸石附近。她虽有空间可以在危险的时候进行躲避,但也是怕死的,她不敢再继续留下来惹事。
接着,当晚打探到的消息不多,便飞快地折返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折返途中,还能让自己发一笔横财,收了对方五箱银锭子,打开其中一箱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银子全部都是十两一锭的银锭子。
她想也没多想,银子就摆在眼前,不收才是傻子的原则,全部都被她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但是,也因此引起了石室下面那处密室里上来的人,及时发现了那五箱银子丢失一事。密室中负责清点物资的管事刘松,已经带人立刻上报异常,整个矿区随即进入戒严状态。
巡逻队迅速封锁各处出口,并开始逐寸排查可疑发痕迹。
那名混入护卫队伍的府兵虽已随队进入密室参与部署,却因银箱失窃一事打乱了原定计划。
原本这里的人打算当晚连夜送三批装满货物的箱子出去的,也因丢失五箱银锭子一事,不得不临时改变行动节奏。
那名假装死士潜入地下室的府兵暗自焦急,唯恐同伴在慌乱中暴露行踪,更疑惑的是那五箱银锭子到底是哪路人才给截胡了?能在这种重重死士和护卫的守护下,直接盗走了人家五箱银锭子。
他也害怕矿区会引来更大范围的搜查,从而牵连到他们的冒名顶替一事。
与此同时,藏身于高岩后的另一名府兵也察觉到气氛骤变,悄然转移位置,试图在不惊动守卫的前提下与同伴取得联系。
然而,矿区上下灯火通明,人影交错,传递消息变得异常艰难。
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屏息凝神观察巡逻队的动向。每一名守卫经过时,他都紧贴岩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一丝异响引来怀疑。而通往密室方向的守卫也不断地有人进出,脚步急促,低声交谈中夹杂着“木箱”“彻查”“可疑踪迹”等字眼,令他心头愈发疑惑和沉重。
要不是他听到有五箱货物丢失的字眼,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那名同伴已经被人给扣下了呢?
他们也进来好些天了,里面的消息一直未能送出去,他们也是有些担忧和着急的。
而此时,躲进空间里的林月云,得知空间外面的两处通道口皆都被守卫给堵死了后,也是狠狠地在心中暗骂了这些人几句:
“我去,这些反贼还真是反应迅速啊?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留。早知道就不贪那几箱银子了,现在倒好,把自己困在空间里出不去了,呜呜呜——”她一边低声嘀咕,一边透过空间屏障散开精神力小心地观察着外面动静。
她所在的空间外面,离伐木场的通道口还有一段距离,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此刻伐木场通道口那边全是巡逻的人,通道口处不仅有守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连高处都增设了几道岗哨,黑夜中,火把也燃起了数根,几乎连一丝阴影都藏不住。
她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出了空间的波动也会引来高手的注意。
可她也意识到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的道理——
若天亮前还无法脱身,一旦有人开始地毯式挨个搜查,哪怕自己能顺利返回伐木场那边,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说不准就会被对方的人直接给嘎了。来一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
她咬了咬牙,心中飞快盘算着脱身之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五箱银锭上,眼神复杂:“这笔横财,还真是不好拿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自己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要怎么脱身?
渐渐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群先前被下药在粥里迷晕的伐木工们,也逐渐开始苏醒了——
他们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感到好奇和惊惧。好奇自己怎么就昏睡了过去?到现在才醒来?惊惧是因为那些劈好的柴火还没有搬到一半,如今就已经天色全黑了。
“天呐?我怎么好端端地就睡着了?我感觉我的头好像还是有点晕啊?”一男人醒来后,捂着自己脑袋,小声嘀咕道,说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不好,我劈好的那么多柴火都还没有搬去晒木场那边呢?完了完了,今晚的休息的时间要没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呜呜呜——”
片刻后,那些伐木工皆发出了类似的哀叹声频频响起,他们都意识到自己的忽然晕睡或许与矿区上面的人有关。因此,大家也都默契地不敢再抱怨了。
大家皆意识到必须要咬牙坚持连夜搬完那些劈好的柴火去晒木场那边堆叠好才行。要不然,明天一早监工过来检查,就会发现他们昨天的任务量还不算完成,连早食都没得发。
他们内心崩溃和抱怨,但面上不敢再显露,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搬运那些劈好的柴火。
林月云工位隔壁的那名大叔醒来后,也同样发出了类似的自我疑惑?并且,还发现他隔壁那个叫李昭的小子不在工位上搬运柴火?但是,他也来不及多想,自己内心抱怨归抱怨,还是卖力地开始搬运自己白天劈好的柴火。
林月云还说过晚些时候要去看山洞那边,看望那两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呢?但是,此刻可别说过去了,自己想成功安然无恙地返回伐木场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