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珑梗着脖子强辩：“我也对万龙经没兴趣，不行吗？”
旁边一名白狐族弟子忍不住小声开口：“少族长，之前你明明跟我们说，这次务必要拿下万龙经的！”
“我是让你们尽力去夺，又没说我自己要上去问心。” 白玲珑立刻反驳。
这时云星落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响彻大殿：“说白了，就是不敢。因为你的本心，藏着太多龌龊的事。”
白玲珑怒目看向云星落：“云星落，这件事关你屁事”
云星落摊摊手：“本来是与我无关的，但当年幽苍玄、聂红烛暗算我四师姐的时候，你们一众候选人就在暗处看着，无一人出手相救，甚至没人向青木族传信求援。”
“因为在你们眼里，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这话一出，白玲珑整个人猛地僵住。
这件事极其隐秘，当年他们都藏在暗处，就连霍小棠本人都不知道还有旁观者。
云星落是怎么知道的？
霍小棠也是一愣，转头看向云星落：“小师妹，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云星落淡淡一笑：“四师姐，我的因果术可不是盖的。”
白玲珑强压下心慌，冷笑道：“就算是又如何？天地法则，没有规定我们必须出手救人。”
“确实没有这条规矩。” 云星落笑意一收，目光锐利盯着她，“但你藏着的龌龊事，远不止这一件。你曾经暗中设计同族，本该被推举为白狐族圣女的人，并不是你。”
话音未落，白玲珑猛地跳起来，厉声呵斥：“放屁，你在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就算今日不上这石台接受问心，等你将来渡入圣劫的时候，一样要过问心一关。”
云星落的话音落下，周围一众白狐族弟子纷纷转头看向白玲珑，满脸惊疑。
“少族长，她说的是真的吗？”
白玲珑又急又恼，厉声呵斥：“一群蠢货，旁人随口几句话你们就信？到底向着谁！”
一众白狐弟子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追问。
白玲珑转头死死盯着云星落，咬牙开口：“哼，云星落，我就不信，你心底一点龌龊事都没有！你敢上台接受这问心试炼吗？”
云星落目光平静，轻轻颔首。
“有何不敢，我现在就上去。”
说完，云星落迈步，径直朝着中央石台走去。
云星落踏上石台，金色光柱缓缓落下，将她周身笼罩。
那道古老缥缈的古龙残魂之声，在大殿内缓缓响起。
“云星落，汝且答本座，你为何而修行？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云星落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迟疑：
“开始修行的时候，是被人带入行，并没有任何目标。之后被人陷害，我只想强大起来，杀了陷害我的仇人。”
“之后有了师尊，有了同门，还找到了我的亲人。我修行的目的便是守护住我身边的人。”
“至于最想做的事，当然是修为登顶，能护住所有我在乎的人。为了让我在乎的人平安，我会铲除所有对他们有恶意之人，包括玄冥界之人，包括域外天魔。”
这话一出，不少人议论纷纷。
开始她的回答确实让人动容，甚至不少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提到玄冥界之人，甚至是域外天魔，不少人鄙夷。
“真是虚伪啊，她以为她是救世主吗？”
“我看她是为了得到使者欢心，胡诌的吧，看等会使者怎么打脸她。”
活落，摘星阁另四人的目光猛然扫过。
霍小棠更是站了出来：“你们知道个屁，当年他们家族当中出现了叛徒，那是一个玄冥界之人夺舍，差点毁了他的家族。”
“好在小师妹及时回到家族，拯救了家族。”
“还有域外天魔，你们以为离你们很遥远吗？我们在魔族一个秘境里遇到了很多，要不是秘境境界压制，要不是我们有些手段，早被域外天魔吞吃了。”
霍小棠话音一落，众人再不说话了。
因为人族圣地曾经传出来过消息，玄冥界余孽这些年在人族四处渗透，不少世家大宗门都中招了，要妖族各族小心。
这些年，妖族各族也在自查，只是都没查到。
霍小棠一席话，众人沉默了，没有人再说话。
古龙使者见众人不断议论，没有动怒，继续发问。
“本座再问你，你身负因果术，能窥见他人过往秘辛。若窥见一人作恶累累，可他当下尚有一丝向善之心。你手握力量，是直接斩除祸患，还是留他性命，静待他改邪归正？”
云星落沉声答道：
“罪要偿，善要容。他犯下的罪孽，必须承受对应的惩罚，不能因为一丝善念就抵消过往的伤害。但只要本心尚存一线生机，我不会直接斩灭，是否给她机会，由天道来定，我不是圣人。”
殿内众人屏息，静静听着，谁也不敢出声打断。
使者接着发问：
“很好，你修习大道，未来可掌更强力量。若有一日，为了心中大义，必须舍弃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万千生灵存活，你当如何抉择？”
云星落抬眼望向虚空，缓缓开口：
“我不会主动去选牺牲无辜者。大道不该是用无辜血肉堆出来的。若是走到那一步，我会拼死寻找第三条路。实在无路可走，那这份抉择的罪孽，也不该由我一人背负，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我不会圣母去背负什么。”
缥缈的声音顿了顿，抛出第四问。
“你心中可有恨？那些伤害你同门、陷害无辜之辈，你可曾盼着他们受尽苦楚、不得善终？如实回答。”
云星落坦然开口，没有遮掩：
“有，看见恶人肆意残害旁人，我心中定然会有怒意，如看见他们伤害我的同门家人，我定然会百倍还回去。我不是圣人，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我身边之人。”
金色光柱微微震颤，古龙残魂的声音终于响起：
“好，心念通透，不掩喜怒，不欺本心。你，通过问心试炼，现在可以到书架那边翻阅万龙经。”
光柱缓缓消散。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石台之上的云星落。
白玲珑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她万万没想到，云星落直面问心，竟然全部坦然答出，竟然就这么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