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直接开口打断,语气也变得不客气,偏偏她还是一副,你演,你接着演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西狼给本官的交代?给大月的交代?
方才若不是本官反应快,现在躺在这儿的可就是本官了。”
孛尔只斤一下子就卡壳了,心想,你特么的凶残得都不像人。
“呃……这……”
他现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表面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道。
实际心里焦急万分,怎么办?
姓黎的不好糊弄。
两次和谈都没有开口过的忽都鲁走了过来,说了第一句话。
“大月使者,凡事都讲究因果,他的兄长惨死在大月这是因,他来报仇,不敌使者这是果。
他四肢尽断,这条命也快没了,本王认为,因果结束,西狼并不需要给大月什么交代。”
忽都鲁看着高高壮壮的是个粗人,想不到说话还讲究佛法。
孛儿只斤看到忽都鲁开口了,果断选择闭嘴。
这可是可汗的亲弟弟。
忽都鲁的意思是,都怪你们杀了他兄长,现在被报复也是活该。
技不如人也是活该,这事儿与他们的可汗无关。
黎知意嗤笑一声,“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要说因果,他不应该找本官,应该去找你们的可汗吧。
毕竟是他下的令,他的兄长才上的战场。”
“你……”忽都鲁没想到对方逻辑居然跳得这么快。
虽然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此人是西狼安排的,但这两次的旁观,他对姓黎的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以对方的性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他干脆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刚刚,他说骗我,想必他只是个棋子,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吧?
有人想要本官的命,刚好本官也没那么大度。
王爷只需要将背后指使的人交出来,否则……”
黎知意看着忽都鲁与孛尔只斤以及他们背后的三百侍卫,“今日在场的西狼人,都,得,死。”
“王爷心里清楚,本官,有这个实力。”
执意刚跟上来,说不能让黎大人一个人并肩作战,命令宋琪将自己带回来的裴书平与陈前:“……”
我滴妈。
原来黎大人在外这么霸气,这么凶残!!!
“咕咚”一声,裴书平与陈前二人同时吞了吞口水。
黎知意这番话说的十分霸气,对西狼人是明晃晃的威胁。
忽都鲁气得脸色铁青,都是练家子,他当然知道她有这个实力。
方才他就一直在观察她,孛尔部落的第一勇士,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敢!西狼与大月刚签订了和平协议!”忽都鲁怒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么,你们更没什么用了。”黎知意的回答十分的滚刀肉。
她指着西狼冲上来的三百护卫放话道,“你们知道是谁指使的,现场指认,指认了本官就放你们走。”
幕后主使,孛尔只斤:“!!!”
握草!
玩儿得这么脏!!?
孛儿只斤的亲卫以及护都鲁的亲卫:“!!!”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
孛尔只斤心中狂跳,那姜汤是他的亲自吩咐亲卫去煮的!
他的亲卫他信得过,可忽都鲁的亲卫他信不过啊!
他必须做些什么!
孛尔只斤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讪笑,“大月使者息怒,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这两国和谈的美事,哪有人指使,没有人指使的,使者实在是……”
多心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噗嗤一声,孛儿只斤的话语便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从嘴里冒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好……狠……”
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直接断了气。
直到死亡,孛儿只斤才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与图掳一样,都是自家可汗棋盘上的棋子。
动手的人是忽都鲁。
忽都鲁一把抽出匕首,趁着孛尔只斤的尸体还未倒下,在小臂处擦了两下血。
“幕后主使已经死了,大月使者,本王可以走了吗?”
黎知意面无表情地从头看到尾,闻言,她挑了挑眉。
“自然。”
忽都鲁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侍卫们下令,声音极其冷酷,“带上东西,我们走。”
侍卫们的速度很快,将桌上的四本折子拿了就走。
直到远去,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看图掳与孛儿只斤一眼。
“咱们回吧。”黎知意的视线落在孛儿只斤的尸体上,嘲讽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在前,猎人在后。
蠢货,让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孛儿只斤,真当本官的金龙官帽是戴着给你看的吗?”
没错。
她在西狼的时候,曾经见过孛尔部落的首领。
孛儿只斤看到自己金龙官帽起了杀心,西狼可汗想夺了孛尔只斤的权,于是将计就计,借自己的刀杀人。
恰好,她也想杀孛儿只斤呢。
孛儿只斤一死,西京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随即,黎知意朝宋琪吩咐道,“找几个人,把他们甩远一点,别污染了这条河。”
这河可是救了娘的河。
至此,张大嘴巴的裴书平与陈前才反应过来。
裴书平凑到黎知意身边,“黎大人,您怎么放他们走了呀?
他虽然是幕后主使,但他们那群人一定是知情人!”
裴书平不知不觉,对黎知意已经用上了敬语。
黎知意反问,“那不然呢,把他们全杀了?”
呃……
全杀了好像也不行。
裴书平被问住了,“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想杀你。”
“想杀本官的多了去了,你们不也是?难道本官现在把你们都杀了?”黎知意贴脸开打,直接将脸皮撕破。
知道黎知意直接,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的裴书平与陈前:“!!!”
两人吓得直接抱在一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不……黎大人。
您就别跟下官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仅不好笑,他们都快吓尿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