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狙击手!”
苍龙带着几名队员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封锁了窗户。
“组长!对面楼顶发现了热源信号!距离八百米,风速三级,是职业杀手!”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弹孔。
他冷笑一声,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的裂纹看向对面那栋大楼。
“和联胜死士?”
他闭上眼,耳朵微微耸动。
风中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枪栓拉动声。
那是狙击手换弹的声音。
“在港岛,陈先生就是天,你这条龙也得趴着!”
耳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粤语声音。
那是对方狙击手在通过公共频道对他喊话。
楚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天?”
“在我眼里,港岛没有天。”
“只有死人和活人。”
他猛地抬起手,对着那个模糊的方向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虽然他手里没有枪。
但苍龙懂了。
苍龙手里的巴雷特狙击步枪瞬间喷出火舌。
砰!
对面楼顶上,一团血雾炸开。
那个还在叫嚣的杀手,脑袋直接被打烂,身体从几十层的高楼坠落,砸在楼下的马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看都没看楼下的尸体一眼。
维多利亚港的夜雨下得很大。
密集的雨点砸在半岛酒店落地窗的玻璃上,汇聚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将窗外那璀璨的万家灯火晕染得光怪陆离。
楚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像蚂蚁一样穿梭的车流。
刚才那一枪,虽然打爆了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但也彻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港岛的这帮人,向来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陈先生吐血了,和联胜的人肯定在路上了。”
楚风转过身,随手将那杯没喝完的茶泼进水槽。
“苍龙,备车。”
“咱们不去机场,直接去深水埗。”
苍龙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组长,您是要去端他们的老窝?”
“老窝不用端,那是给港岛警署留的政绩。”
楚风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我是去给他们立个规矩。”
“告诉苏清,让她在房间里别动,等我回来。”
苏清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风身上。
听到这话,她合上书,站起身走到楚风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安定的力量。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不用特意避开我。”
“这双手虽然沾了血,但也护住了很多人的平安。”
楚风看着她的眼睛,心底那股躁动的杀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伸手抱了抱苏清影,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半岛酒店楼下。
两辆黑色的防弹奔驰早已停在门口,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楚风刚钻进后座,还没等车门关严,苍龙的声音就骤然紧绷起来。
“组长!十二点钟方向,三辆改装车冲过来了!看架势是硬碰硬!”
透过满是雨痕的车窗,楚风看到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越野车,像发了疯的公牛一样撕裂雨幕,车头顶部的防撞杠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那不是普通的黑帮车辆。
车身上没有社团的标志,而是涂装成那种令人厌恶的哑光黑。
“和联胜的‘双花红棍’亲自带队?”
楚风冷笑一声,身体陷进真皮座椅里,没有丝毫慌乱。
“苍龙,别让它们挡了道。”
“撞过去!”
苍龙狞笑一声,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嗡!
6.0V12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这辆重达三吨的防弹轿车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迎着最前面那辆越野车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炸响在街头。
雨幕中爆开一团刺眼的火光。
那辆越野车虽然改装过,但在军工级别的防弹轿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易拉罐。
车头瞬间溃缩,引擎盖像纸片一样卷曲飞起。
楚风座车的防弹玻璃上仅仅是裂开了一层蛛网般的纹路。
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两辆车不得不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还没等里面的人爬出来。
苍龙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对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越野车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火舌在雨夜中疯狂跳动。
车窗玻璃瞬间碎成齑粉,驾驶室里的人被打得血肉横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楚风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滴落。
他踩着碎玻璃,走到那辆被撞烂的越野车旁。
后座上,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正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壮汉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楚风,像是看到了真正的死神。
“你……你是谁?这里是港岛!不是你们大陆的地盘!”
壮汉嘶吼着,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楚风停下脚步。
他弯下腰,伸手揪住壮汉的衣领,把他从车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壮汉那一米九的块头,在楚风手里轻得像个孩子。
楚风一拳轰在壮汉的腹部。
这一拳没用力,但精准地击中了气海穴。
壮汉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只大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回去告诉话事人。”
楚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冷冽。
“再让这些杂碎挡我的路。”
“下次撞碎的,就不是车,是和联胜的这面旗。”
他松开手。
壮汉瘫软在泥水里,浑身抽搐,看着楚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楚风转身上车。
“去深水埗那个军火库。”
“把那里锁着的所有东西,都炸了。”
半小时后。
深水埗一处废弃的码头上空,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两百米内的所有临时建筑。
那是和联胜藏在港岛最大的军火集散地,里面囤积着足以武装一个团的轻重火力。
就在几分钟前,苍龙把几枚高爆手雷扔进了仓库的核心。
楚风站在远处的一座天桥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这一把火,算是给陈先生送的一份大礼。
也是给港岛那帮还在沉睡的既得利益者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