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市,五洲大酒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南方市最高规格的商业晚宴,为了迎接港岛财团代表陈先生的到访而特意举办。
陈先生坐在主宾席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还别着一枚象征荣誉的“太平绅士”徽章。
他手里端着红酒,脸上挂着那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正在跟身旁的南方市领导谈笑风生。
“楚组长到了吗?”
陈先生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人群中扫视。
市领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楚组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楚风穿着一身黑色的立领中山装,双手插在兜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给楚风让出了一条路。
陈先生眯起眼睛,看着走到跟前的楚风。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了那只戴着价值百万名表的手。
“楚组长,久仰大名。”
“听说你最近在南方查案,动作很大啊。”
陈先生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不过年轻人,做事情要有大局观。”
“我们这次来南方,是带着三十亿美金的投资意向来的。这可是关系到南方市未来五年的Gdp增长。”
“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搞一些过激的行动,破坏了招商引资的大局,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陈先生的话虽然客气,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不给他面子,这三十亿美金的投资可能就泡汤了。到时候,南方市的经济发展受阻,所有官员都要跟着倒霉。
楚风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去握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先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三十亿美金?”
楚风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随手甩在陈先生那张昂贵的西装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正好盖住了陈先生那枚“太平绅士”的徽章。
“陈先生,你这点钱,还是留着去给你手下那些死士收尸吧。”
陈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伸手扯下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一份刚刚解密的资金流向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陈先生如何利用港岛的“慈善基金会”,为海龙帮洗钱并提供军火资助的证据。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先生强压着怒火,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我是港岛的合法商人,拥有大英帝国颁发的obE勋章!我每年在内地捐赠上亿元,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爱国华侨!”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慈善证明”和“荣誉证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楚风,我要你为你的行为道歉!”
“否则,我的律师团明天就会起诉你,还有你们南方市政府!”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市领导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劝阻。
楚风看着陈先生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在陈先生对面坐下。
“道歉?”
楚风身子前倾,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先生的眼睛。
“陈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那些所谓的慈善捐款,每一分钱都沾着血。”
“你那个‘和联胜’的洗钱节点,昨天已经被我端了。”
“你藏在深水埗的那批军火,现在正在利剑基地的证物室里展览。”
“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
陈先生的眼神开始慌乱。
他没想到楚风动作这么快,连他在港岛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你别血口喷人!”
陈先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律师!我有证据!”
“证据?”
楚风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苍龙带着两名利剑队员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押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是陈先生的首席助理。
看到这个人,陈先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陈总,我……我没办法……”
那个助理哭丧着脸,手里举着一个录音笔。
“这是您上周在游艇上,指使我销毁海龙帮账本时的录音。”
苍龙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陈先生阴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把那些账本都烧了!不能让大陆那边查到任何东西!要是出了事,你就说是你个人行为,跟我没关系!”
录音一停,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陈先生。
所谓的“爱国商人”,原来不过是一个满嘴谎言、心狠手辣的黑道幕后主使。
陈先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营造了半辈子的“慈善家”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先生,你的戏演完了。”
“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
宴会风波结束后的第二天。
港岛,维多利亚港。
夜色下的海港灯火辉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杀机。
楚风站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片璀璨的夜景。
苏清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名单。
“这个陈先生只是个代理人。”
苏清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他背后的真正势力,是港岛老牌社团‘和联胜’。”
“而且,我查到了一个更惊人的线索。”
她转过身,看着楚风。
“陈先生手里那个‘特别贡献奖’,颁奖人并不是港岛政府。”
“而是京城某位退休元老的私人基金会。”
楚风眼神一凝。
“京城?”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钟家和齐家只是这股势力的“收钱工具”,而港岛的“和联胜”,则是他们把黑钱洗白的“洗衣机”。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噗!
防弹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蛛网般的裂纹。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擦着楚风的头皮飞过,钉进了身后的墙壁里。
楚风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苏清影,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