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小心!”
苍龙的吼声几乎与枪声同步响起。
砰!
一颗特制的。
带火花的。
贫铀穿甲弹。
瞬间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啸叫,直奔楚风的头颅而来。
楚风身体猛地后仰。
那枚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狠狠打在了红旗轿车的b柱上。
特种合金装甲被瞬间贯穿。
在车内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狙击手!”
苍龙瞬间拔出暗鸦。
利剑队员们迅速依托车辆展开防御姿态。
楚风蹲在车门后,眼神却冷得出奇。
他看着那个子弹飞来的方向,手指在战术终端上飞快跳动。
“伯爵竟然还留了后手?”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苍龙,封锁街区。”
“我要亲手把那个趴在房顶上的臭虫捏碎。”
楚风一脚踹开车门。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黑暗的小巷中。
而在几百米外的筒子楼顶。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瞄准镜。
“没打中?”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
那是她代号“毒蛛”的杀手生涯里,第一次失手。
筒子楼顶的风很硬。
毒蛛那头剪得利落的短发在风中乱颤,她那双涂着紫色眼影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她刚才那一枪。
是经过风速校准和温度补偿的。
在这个距离,哪怕是号称防御力最强的猛士装甲车,也会被那颗贫铀弹击穿。
可楚风那个男人。
竟然在子弹临身的前一刻。
躲开了。
那种反应速度,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生理极限的认知。
“撤!”
毒蛛没有任何迟疑。
作为杀手榜排名前七的高手,她很清楚。
第一枪失手,就意味着猎杀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她利索地拆卸下巴雷特的枪管,刚要往特制的黑色长箱里塞。
突然。
一道极其轻微的,像是皮鞋底碾碎干枯落叶的声音。
从她身后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毒蛛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起。
她顾不上拿枪,右手猛地从大腿内侧拔出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匕。
腰肢用力,整个人像是一道紫色的旋风,朝着身后狠狠划去。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寂静的楼顶显得格外刺耳。
楚风只用了两根手指。
两根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
死死地夹住了那柄淬过剧毒的合金匕首。
“你是杀手榜的第七名?”
楚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半点喘息的频率。
他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连领带的褶皱都没有乱掉一分。
仿佛他刚才不是从地下一层一口气瞬移到了这六层高的楼顶。
而是刚从一场优雅的酒会上散步回来。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毒蛛惊恐地嘶吼着,她试图抽回匕首。
但那柄匕首就像是长在了楚风的手指里一样,纹丝不动。
“太慢了。”
楚风摇了摇头。
他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柄足以切断钢筋的特制匕首,竟然被他用手指生生折断了。
碎片崩飞,划破了毒蛛那张精致的脸。
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毒蛛惨叫一声,身形暴退,想要翻身下楼。
楚风却比她更快。
他伸手一抓,扣住了毒蛛的脚踝。
猛地一拽!
毒蛛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在楚风手里重得像是个稻草人。
被狠狠掼在了水泥地面上。
砰!
毒蛛呕出一大口鲜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至少断了三节。
“伯爵给了你多少钱?”
楚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脚尖碾在她的手指上,微微用力。
毒蛛疼得满地打滚。
“十亿……暗网悬红十亿……”
“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楚风冷笑一声。
他蹲下身,从毒蛛的耳边摘下了那个正在闪烁的微型通讯器。
他把通讯器放到嘴边。
“霍亨索伦,听得见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过了整整十秒。
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才在微弱的震动中响起。
“楚风……你果然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那是伯爵的声音。
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你以为抓了林建国,拿回了那三十亿美金,你就赢了吗?”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名单上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楚风把玩着手里折断的匕首碎片。
“我知道多。”
“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坟场。”
“就在刚才,苏南天已经带人接管了法兰克福的那处秘密机房。”
“你那几个躲在古堡里的亲信,现在应该已经在直升机上等着被遣返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伯爵的呼吸声变得极度急促。
像是一个快要断气的老风箱。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里的坐标?!”
楚风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
“因为名单里,还有一个你一直最信任的人。”
“那就是你的管家,汉斯。”
“他三年前就在我的工资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