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始终咬紧牙关,未曾有过半分松懈,始终保持着功法的稳定运转,让金色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实验台旁。他知道,自己是实验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支撑,只要自己的功法稍有紊乱,便会影响整个提纯工作,甚至可能让此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熊烈与狐青,也守了三日夜,未曾合眼,未曾挪动半步。熊烈依旧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手臂早已酸痛无比,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枪柄,双目依旧圆睁,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石门之外,偶尔传来风吹草动的声响,他都会瞬间绷紧神经,做好战斗的准备,直到确认是虚惊一场,才稍稍放松。
狐青的脚步,也从未停歇,三日夜的踱步,让他的脚踝有些酸痛,可他的身形,依旧灵动,感官依旧敏锐。他的目光,在实验室与石门之间不断切换,百里轩的每一个动作,随从的每一个眼神,石门的每一丝动静,都被他牢牢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海风从别院的缝隙中吹入,带着淡淡的咸腥与凉意,穿过石门的缝隙,进入实验室,却吹不散实验室中的紧张与专注,反而让众人更加清醒。
三日夜不眠不休的钻研,无数次的调试与试验,终于有了突破性的成果。百里轩拿起最后一支装有圣之血兰汁液的水晶试管,目光郑重,屏气凝神,将管中的最后一滴赤红汁液,缓缓滴入早已融合了冰髓玉精髓的灵泉之水中。那滴汁液刚一落入水中,水晶试管内,便瞬间泛起一阵淡淡的金色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缓缓扩散开来。
百里轩立刻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复杂而晦涩的《寒灵诀》口诀,指尖的淡蓝色灵气缓缓注入试管之中,与冰髓玉的阴寒之力相融,化作一道柔和的白色气流,在试管中缓缓盘旋。玉质光屏上的上古基因纹路,开始缓缓与试管中的液体产生共振,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试管中缓缓升起,如同金色的游龙,在光屏前盘旋,与光屏上的金色基因纹路相互呼应,光芒交织,璀璨夺目。
实验室中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支水晶试管,心中充满了期待。
片刻之后,试管中的赤红液体,渐渐褪去了原本的灼热之色,化作了一抹温润的淡金色,液体在试管中缓缓流动,如同融化的黄金,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那股能量,柔和而醇厚,没有丝毫的暴戾,其中的狂暴因子,已然被彻底剥离,只留下最纯粹、最珍贵的生命本源能量。
这淡金色的液体,便是提纯后的圣之血兰能量液,是制作远古基因激活药剂的核心原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地至宝。
百里轩看着试管中的淡金色能量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试管,手指轻轻托着试管的底部,生怕有半分晃动,缓缓走到玉质光屏前,准备将这提纯后的纯净生命能量,注入光屏上的上古基因图谱之中,进行最后的融合配比,只要完成这一步,便能制成稳定的远古基因激活药剂。
南宫晟杰也缓缓收功,金色的光晕渐渐消散,融入他的体内。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眼中满是期待,目光紧紧盯着百里轩手中的试管。他心中暗暗想着,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便能拥有对抗玄阴教的强大力量,圣武帝国的万千百姓,便能远离玄阴教的邪术残害,天下便能重归太平,此前所有的付出与牺牲,都值得了。
熊烈与狐青,也稍稍放松了警惕,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与轻松。守了三日夜,终于看到了成果,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舒缓。熊烈放下手中的镇岳枪,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狐青也停下了踱步的脚步,轻轻舒了一口气,眼中的警惕,也淡了几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百里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质光屏,准备将能量液注入上古基因图谱的瞬间,实验室四周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阵纹疯狂闪烁,原本稳定的淡金色光芒,瞬间变得紊乱不堪,红一阵,紫一阵,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
一道耀眼的火红光芒,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阵法的缝隙中强行穿透而入,划破实验室的平静,狠狠砸在白玉实验台旁,发出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整个实验室都剧烈震颤起来。由千年寒玉砌成的墙壁,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缓缓扩散开来;实验室中的各类精密仪器,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从实验台上摔落在地,碎裂开来,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与碎裂声;玉质光屏上的基因纹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疯狂旋转,光芒忽明忽暗,忽强忽弱,随时都有炸裂的可能。
百里轩手中的水晶试管,也因这剧烈的震动,险些摔落在地,他心中一惊,连忙死死攥住试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焦急。这试管中的淡金色能量液,是他三日夜不眠不休的心血,更是阻止玄阴教的希望,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南宫晟杰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怒意瞬间从心底涌起,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震怒。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挡在百里轩与实验台身前,周身的金色元气瞬间暴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化作一道厚重的金色护盾,将实验台、百里轩与那支珍贵的试管,牢牢护在其中。那护盾金光璀璨,坚如磐石,散发着磅礴的防御之力,试图抵挡着外界的冲击。
熊烈与狐青,也瞬间从短暂的放松中回过神来,眼中的警惕再次拉满,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熊烈一把抓起身旁的镇岳枪,枪身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他怒目圆睁,朝着火红光芒袭来的方向望去,周身的土系元气疯狂运转,化作一层厚重的土盾,挡在石门旁;狐青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如同离弦之箭,守在实验室的另一侧,手中的短刃瞬间出鞘,泛着冷冽的寒光,青影步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出手迎敌。
那道火红光芒散去,一道身着火红长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实验室的空地上。此人面色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周身的火系元气暴涨,如同熊熊烈火一般,在周身燃烧,将他的身影映照得赤红一片,正是此前在琉璃岛截杀南宫晟杰一行的火云宗宗师境后期青年弟子!
他的身后,跟着十数名火云宗弟子,皆是宗师境以上的修为,个个面露凶光,目露杀机,手中握着火红的飞剑,飞剑上萦绕着灼热的火系元气,杀气腾腾地盯着实验室中的众人。他们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百里轩手中的那支淡金色试管上,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羊,恨不得立刻将那至宝抢入手中。
实验室的防御阵法,乃是百里家族数代人精心布置的顶级阵法,竟被火云宗的人强行破开,他们终究还是追来了,一场新的血战,已然拉开序幕。
火光漫天,实验室的顶部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为首的正是火云宗的那名火红长袍青年男子,此刻他面色阴鸷,周身火系元气暴涨,已然恢复了宗师境后期的实力,身后跟着十数名火云宗弟子,皆是宗师境以上的修为,手中握着火红的飞剑,杀意腾腾。
“南宫晟杰,百里轩,没想到吧?本座养好了伤势,还带了宗门精锐,今日便要取尔等狗命,夺圣之血兰!”火红长袍青年男子桀桀怪笑,目光死死盯着实验台上的淡金色能量液,眼中满是贪婪,“这等天地至宝,岂容尔等凡夫俗子染指!”
熊烈怒喝一声,镇岳枪猛地砸在地面,土系元气翻涌,化作一道厚重的土盾挡在实验室门口,“火云宗的杂碎,竟敢闯我南宫世家的地盘,找死!”狐青则施展出青影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数道青色元气刃朝着火云宗弟子射去,瞬间逼退两人。
南宫晟杰心中一凛,火云宗的人竟能精准找到地下实验室,且轻易破开防御阵法,定然是有内鬼相助!他目光扫过百里轩的随从,发现一名手捧仪器的随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指尖悄然捏出一道火红的符印,正欲传信。
“内鬼在此!”南宫晟杰一声大喝,催动体内恢复的元气,一道金色气劲激射而出,瞬间击中那名随从的手腕,火红符印落地,化作一缕青烟。那名随从脸色惨白,转身便想逃,却被狐青一记青影腿踢中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竟是你!”百里轩眼中闪过一丝震怒,这随从乃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名为百里墨,跟随他多年,竟暗中勾结火云宗,“百里墨,我百里家族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
百里墨瘫坐在地,面露狰狞,“百里轩,你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实验室的书呆子!百里家族本可借助火云宗的力量,掌控圣之血兰,称霸北境,你却偏偏要助南宫晟杰这小子,简直是愚不可及!火云宗答应我,只要助他们夺得圣之血兰,便封我为百里家族的家主!”
原来,百里墨早与火云宗勾结,此次随百里轩前来,便是为了打探实验室的位置,待研究有了眉目,便引火云宗众人前来截杀。火红长袍青年男子哈哈大笑,“百里墨识时务者为俊杰,倒是你百里轩,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们一起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火云宗弟子便齐齐出手,数十道火红的火焰飞剑朝着实验室狂射而来,熊烈的土盾瞬间被烧得焦黑,裂痕遍布,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却依旧死死扛着镇岳枪,不肯后退半步。狐青的青影步虽灵动,却架不住火云宗弟子人多势众,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青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
南宫晟杰见状,立刻催动气神戒指,一道金色护盾将实验台护住,防止圣之血兰的能量液被损毁,随后运转《朱雀烈焰诀》,金红双色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与火云宗的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百里兄,护住能量液,我来挡住他们!”
百里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将实验台上的淡金色能量液倒入一枚玉瓶之中,收入怀中,随后拿起一旁的精金解剖刀,竟也朝着火云宗弟子冲去。他虽无半点修为,却精通人体构造,每一刀都精准刺向火云宗弟子的要害,竟也逼退了两名弟子,只是很快便被一名宗师境中期的弟子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百里兄!”南宫晟杰心中一急,分神之际,被火红长袍青年男子一掌击中后背,金色的元气护罩瞬间碎裂,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实验台旁。火红长袍青年男子趁机上前,一把抓住百里轩的衣领,狞笑道:“把能量液交出来,本座饶你一命!”
百里轩死死咬着牙,将玉瓶藏入袖中,宁死不肯交出,“火云宗狼子野心,妄图掌控圣之血兰,祸乱天下,我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火红长袍青年男子眼中杀意暴涨,抬手便要拍向百里轩的天灵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实验室的暗门中窜出,一道黑气激射而出,瞬间击中火红长袍青年男子的手腕,逼得他松开了百里轩。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那头千年巨蟒!它的伤势虽未完全恢复,却依旧身形庞大,墨黑色的鳞片泛着冷光,金黄色的竖瞳中杀意腾腾,“火云宗的鼠辈,竟敢追至北境,伤我盟友,今日,本座便让你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