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一听五百万,叹道:“哎呀,赵总,您大手笔啊。蓄能电站的项目这么多人盯着,您不可能只收我这一家吧?那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想要啃下来,肯定要舍出去很多个五百万呢。这样看来,是一块大肉啊,赵总,您说我怎么舍得不吃呢?”
赵伟似乎早就料到王墨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立刻显露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看着王墨一字一顿的说道:“确实是一块大肉。但是,这块肉啊,可不是什么人想吃都能吃得下的,即便是放到了嘴里,也不一定咽得下去。就算你吃,那你起码要会吃吧,一个弄不好浪费了不说,万一再把牙崩掉了,你说王总,是不是得不偿失啊?”
“赵总,您不是有事吗?那赶紧忙去吧,我这人,属于贱命贱皮,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今天的餐费你就不用结了,我来结就行。还有我就不出门相送了,我还没吃饱,饿得肚子难受,我吃饱了再撤......”
“哼,告辞!!!”
“不送!!!”
赵伟前脚刚走,路泽南就进来了:“墨,这小子什么人?怎么觉得不是一般炮啊?”
王墨抬起头,把刚放到嘴里的仔排嘎巴嘎巴连骨头都嚼了:“老路,你眼真尖,蓄能电站项目的竞争对手之一,是个妥妥的富二代,京城来的,不用搭理他,二百五一个......”
“阿爸,我怎么看这小子不简单呢,你也别看不上富二代,凡事留个心眼,多留意留意啊。”
“哎呀,放心吧,老路,我心里有数。卢洪专程去北京应该马上回来了,等他回来,我跟他好好商量商量,眼下我们对他们都不怎么了解,无从下手啊。”
看到王墨胸有成竹的模样,路泽南放心不少,转身招呼服务员拿过来一套餐具:“这些事,从城东新城项目开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有自己的盘算,我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我也饿了,觉得你刚好有现成的,我就勉为其难陪王总吃口饭吧?”
王墨被这位知根知底的开裆裤玩伴气笑了:“喂,老路,你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越来越抠不说,怎么开餐厅开的嘴还越来越贫呢?我都不愿意理睬你,你真吃啊?你吃也行,再打个折,折上折。”
“我操,阿墨,你哪次过来我不打折啊?算了算了,也不用再什么折上折了,这顿算我请了,行了吧?”
“我去,快拉倒吧你,不就是看在这桌菜便宜,你才开尊口说请的,以前我一顿饭好几千、一两万的时候,怎么从没见你张罗说请客呢?”
“呀,我是看在我俩同穿开裆裤的面子上才请你吃饭的,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就说用不用吧?不用我就不请了!!!”
“呃,用用用!!!”
“那不就得了吗,安安静静的吃饭,记住喽,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的。”
“哦,你请就请198?打完折才178啊,200块钱都不到的饭,你神奇个屌啊。”
“哎哟,天呐,那你说你用不用我请?”
“用,用用用!!!”
两个年过三十且家财万贯的大老爷们,就这样为一顿不到两百块钱的饭争论不休。但显然,这次的胜利者是路泽南,因为他成功捏住了王墨的七寸。只要王墨稍稍有些不满,他就问你用不用?
王墨每次答案都是用用用用。
这样的场面,可乐坏了门外的服务员,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更没想到的是,市区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哥王墨也这么抠门......
五天后,卢洪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杭州。从城站一出来,他来不及回家,直接把王墨、郭斌等人约到老地方。
一见面,郭斌就问:“洪子啊,你怎么出门才几天就瘦了不少啊?不应该啊,按理说你去的可是繁华的帝都啊,应该好吃好喝的,怎么会瘦呢?你说实话,是不是京城八大胡同里的胭脂俗粉让你没把持住啊?我说你这么折腾,一会回家怎么向赵静交公粮啊?”
一连串的问题镗镗镗镗的直接把卢洪整的又急又气。其他几个哥们则叼着烟在旁边看热闹。
大家都清楚,碎嘴郭斌就是这样的货色,不管是谁摊上了都要被他损上几句。
卢洪也顾不得贫嘴,正色道:“行、行行行,先说点正事,这次去北京我算是长见识了,我通过福建商会打听到一些情况,哎,弄了半天,我们的竞争对手还是我们的前辈,京城那两家入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实是同一家人,这家人姓赵,是天子脚下的大流氓头子,跟他比起来,我们差太远了。
郭斌一听,瞪大眼睛:“什么?我们的竞争对手也是流氓头子,他们也是混社会的?”
“是啊,据我调查赵家几辈子都是流氓头子,拿镐头往上刨三辈子,祖上就是燕京一带赫赫有名的土匪头子,就连文化大革命都没影响赵家,什么抄家、文斗武斗的,跟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赵家是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
对于卢洪了解到的信息,王墨并没有太意外:“这个正常,你看你们卢氏家族老一辈从商的,有几个是没有背景的?比如你表妹周罗衣,她家的背景我到现在还云里雾里......”
卢洪继续道:“这家公司现在掌权管事的赵家少公子。年纪比阿墨还小两岁。三年前才留学回来,听说并不是个上学的材料,而是犯了事后花钱弄出去。谁知道这小子还他妈蛮争气的,回来摇身一变,成霸道总裁了,尤其是接手后的两年里把公司打理的有模有样,井井有条。”
王墨就说:“各位,这个赵公子我见过,前两天我们两个还一起吃饭呢,他找的我,就在这个包间,这小子不一般,确实是个富二代少总裁,看得出来,霸气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