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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门开一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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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寒铁关以北五十里,那片被炽热与混乱蹂躏过的雪原焦土,死寂中孕育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天空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地底深处的火焰持续炙烤,低垂的铅云缓缓旋转,形成巨大的、漏斗状的旋涡,中心正对着那道横贯数十里的狰狞裂缝。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焦糊和一种更加古老、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腥,令人神魂摇曳,意识模糊。

圣山裂缝深处,那道“门”的轮廓,从未如此清晰。

高达百丈,宽约三十丈,通体漆黑,非金非石,仿佛由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无”所构成。门扉表面不再平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扭曲蠕动、仿佛在无声哀嚎的古老浮雕——有人形,有兽形,有根本无法辨识的、混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的畸形存在。它们纠缠、撕咬、融合,构成一幅幅亵渎神明、颠覆常理的恐怖图景。门扉边缘,粘稠如沥青的混沌气息如同活物般流淌、滴落,每一滴落在焦土上,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升腾起带着刺鼻恶臭的黑烟,将本就脆弱不堪的现实结构,进一步侵蚀、瓦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扉中央,那道缝隙。

原本紧闭、只有混沌气息渗出的门缝,此刻,被撑开了一道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裂隙。

裂隙很小,最宽处不过一指,长度不足三尺。但它出现的地方,空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撕开的褶皱与断层。透过裂隙,无法看到门后的景象,只有一片深沉到极点、仿佛蕴含了宇宙终极寒冷的黑暗。但那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在撞击,在试图挤过这狭窄的通道,进入这片它们渴求已久的、鲜活的世界。

裂隙周围,银色的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熄灭,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丝丝缕缕,顽强地缠绕在门扉之上,试图弥合那道裂隙,但每一次努力,都让银光本身更加虚弱一分,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那道模糊的白衣身影,在银光中心已近乎透明,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态,但身形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混沌的潮汐之中。

白羽的残魂,已至油尽灯枯。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亿万生灵痛苦嘶嚎、星辰崩灭哀鸣、法则断裂尖啸的恐怖吼声,骤然从门缝裂隙中迸发而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天地的空间结构,作用于每一个生灵的魂魄深处!

寒铁关城头,刚刚经历过血战、正在轮值警戒的边军士卒,无论修为高低,同时感到脑中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修为稍弱者,七窍瞬间渗出血丝,惨叫着抱头倒地,痛苦翻滚。即便是筑基、金丹期的将领、修士,也感到神魂剧震,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几欲昏厥。整个关隘,瞬间陷入一片痛苦的呻吟与混乱。

而距离裂缝更近的、潜伏在三十里外雪原冰谷中的影卫三部精锐——“破军”、“七杀”、“贪狼”,受到的冲击更为直接、猛烈!超过一半的成员,在吼声入耳的刹那,便双眼翻白,口中狂喷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抽搐着倒下,生机迅速断绝。剩余的,也无不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他们潜伏的冰谷岩壁,被这无形的声波震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积雪簌簌落下。

“退!后撤十里!不,二十里!”“破军”统领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嘶声下令。这已非他们能够窥探、能够染指的层次!仅仅是一丝余波,就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

黑色身影仓皇后撤,如同被沸水惊扰的蚁群。来时一百零八人,此刻能跟上的,已不足四十。

而吼声的源头,那道裂隙之后,一只“手”,缓缓探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手。它由无数细小的、不断蠕动、变换形状的黑色颗粒构成,时而凝聚成布满吸盘的触手,时而散开成翻滚的虫群,时而又化作流淌的、仿佛融化了无数骸骨的粘稠液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唯一不变的,是其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混乱的、对一切有序存在充满无尽饥渴与恶意的“气息”。

这只“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那狭窄的裂隙中挤出来。每挤出一分,裂隙边缘的银色光芒就剧烈闪烁、黯淡一分,那模糊的白衣身影就透明一分。门扉上的混沌气息也随之狂涌,仿佛在欢呼,在推动。

“手”的目标,并非遥远的寒铁关,也非那些仓皇逃窜的影卫。它伸出后,缓缓下探,五根(或者说,无数变幻的末端)轻轻触及下方焦灼的、流淌着岩浆和黑血的大地。

接触的刹那——

“嗤——!!!”

更加刺耳、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响起。以接触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焦土、岩石、甚至空间本身,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融化、坍缩!不是燃烧,不是粉碎,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从有序向无序、从存在向“无”的堕落与消解!地面下陷,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液的坑洞。坑洞底部,不再是泥土岩石,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维度的黑暗。

而这只“手”似乎从中汲取了某种“养分”,其形态稍微凝实了一分,散发出的混乱与恶意,也更加强烈了一分。它开始尝试,将更多的“肢体”,从那裂隙中挤出……

寒铁关,镇北王行辕。

凌虚子猛地睁开双眼!不是被吼声惊醒,而是在吼声发出的前一刻,他识海中与那银光残存的微弱共鸣,骤然断裂!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神魂的危机感,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意识深处!

“噗!”他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冰碴的淤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强行中断疗伤,牵动内腑,伤势更重。但他顾不得这些,一把抓起膝上镇魔剑,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剑光,冲破营房顶棚,立于寒风凛冽的半空之中,极目北望!

远处天际,那暗红色的旋涡,那裂隙中探出的、扭曲变化的恐怖“手臂”,那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坑洞……即便隔着数十里,依旧让他感到一股从头凉到脚的寒意,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门……开了一隙。

虽然只是一隙,虽然挤出来的,似乎只是门后某个存在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肢体。但那种本质上的、对现实法则的侵蚀与颠覆,那种纯粹的混乱与恶意,已远超他之前遭遇的任何魔物,甚至远超他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战斗,这是污染,是侵蚀,是两个不同维度法则的碰撞与湮灭!寒铁关的城墙,边军的刀剑,甚至他的镇魔剑意,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能起到多少作用?

“王爷!”赵谦也踉跄着冲出行辕,他修为较低,在刚才的吼声中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左臂夹板崩裂,鲜血渗出。他抬头看到北方天际的景象,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那……那是……”

“门后的东西,出来了。”凌虚子声音沙哑,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膝上镇魔剑在恐惧,在颤抖,剑灵发出悲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但他不能退,身后是关隘,是北境,是无数生灵。

“传令全军!”凌虚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恐惧,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剑,“所有将士,服用‘清心丹’,稳固神魂!弓弩手上墙,火箭、符箭准备!火油、滚木、礌石,全部就位!所有修士,结‘净尘’、‘驱邪’、‘金刚’阵法于关墙之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关!擅离职守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一连串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压下了关内的混乱与恐慌。赵谦精神一振,嘶声应道:“末将遵命!”转身,拖着伤体,踉跄着冲向中军大帐,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寒铁关这座战争机器,再次发出低沉而决绝的轰鸣,开始全力运转,准备迎接那来自深渊的、第一波真正的冲击。

凌虚子没有动。他依旧悬在半空,死死盯着北方。他的目光,越过那恐怖的“手臂”和坑洞,落在那裂隙旁,那道几乎完全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而散的银色身影上。

白羽……

他能感觉到,那道残魂,正在燃烧最后的本源,死死抵住裂隙,阻止更多的“肢体”挤出,阻止裂隙进一步扩大。但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你守了三百年……甚至更久……”凌虚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悲悯,也有一丝明悟,“如今,这道门,这道裂隙,该由我们……来守了。”

他缓缓举起镇魔剑,剑身黯淡,纯阳真火微弱。但他眼中,那属于剑修的、斩断一切、守护信念的剑意,却前所未有的炽烈与纯粹。

“剑在,人在。关在,剑在。”

京城,钦天监,观星台。

这里本该是观测星象、推演天机的最清净之地。然而此刻,台顶却一片狼藉。原本按照周天星斗排列的青铜仪器东倒西歪,镶嵌其上的宝石大多黯淡碎裂。地面用银砂、朱砂绘制的巨大阵图,多处焦黑崩裂,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混乱气息。

玄真道人与诸葛青,两人皆是道袍染血,面色惨白如鬼,瘫坐在阵图中央,背靠着冰冷的青铜基座,大口喘息,眼神涣散,仿佛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他们面前,摊开着那卷从文华殿带回的、关于“天书”与“归墟之门”的古老兽皮卷轴,以及数十本刚刚被他们以精血、神魂强行催动、试图“激活”某些禁忌记载的其他古籍。此刻,这些古籍大多已化为飞灰,或自动焚毁,只剩下焦黑的残页。

就在刚才,圣山裂隙中那声恐怖吼声传来的刹那,观星台上所有与星象、天机、阵法相关的器具,同时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反噬与冲击!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蛮横地搅乱了这片天地的“理”,让一切基于“有序”的推演与观测,瞬间崩盘!玄真与诸葛青首当其冲,心神相连的阵法与古籍反噬,让他们神魂俱创,吐血重伤。

“噗——”诸葛青又咳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那是本命精元受损的征兆。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北方,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师……师父说的对……不可窥探……不可推算……那……那根本不是此界应有之物……那是……是‘错误’本身……”

玄真道人情况稍好,但也是气息奄奄。他死死盯着北方天际,那里,寻常人无法看见,但他以钦天监秘法结合重伤的神魂,却能隐约“感知”到,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存在”,正透过某个“缺口”,缓缓渗入这个世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开始污染、扭曲周遭的一切“理”与“法”。

“门……开缝了……”玄真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白羽……守不住了……那东西……要过来了……”

“陛下……陛下那里……”诸葛青颤声道。

玄真惨然一笑:“陛下?陛下此刻,恐怕也知道了。但知道又如何?那等存在……非人力可敌……非王朝可挡……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光芒,望向观星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块不起眼的、布满了灰尘和裂纹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连他都无法完全解读的、更加古老的符号。那是钦天监初代监正留下的遗物,据说是观测某次“天外异象”后所刻,一直被历代监正视为不祥,封存于此。

“除非……能找到……初代监正看到的……那道‘光’……”玄真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随即,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诸葛青挣扎着爬过去,探了探玄真的鼻息,虽微弱,但尚存。他松了口气,自己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望着那暗红色的、缓缓旋转的诡异天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那扇门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人知晓。

养心殿。

靖安帝没有去文华殿,也没有召见任何人。他独自站在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前,背对着殿门。玄铁面具早已摘下,随手扔在御案之上。烛火将他孤独而挺直的背影,投在冰冷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他没有像玄真、诸葛青那样直接受到神魂冲击,但作为掌控大夏国运、身负龙气的皇帝,在那声吼声响起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冥冥之中,那条维系江山社稷、象征皇室命脉的“国运金龙”,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紧接着,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沿着某种无形的联系,试图侵蚀、污染那国运金龙的龙气!

尽管那股气息极其微弱,且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未能真正侵入,但那一瞬间的接触,已让靖安帝浑身汗毛倒竖,神魂冰寒!那是一种本质上的、更高层次的恶意与混乱,让他这个人间帝王,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

他知道,圣山那扇“门”,开了。虽然只是一道缝,但门后的“存在”,已经将它的触角,伸进了这个世界。而那试图污染国运金龙的气息,更是印证了天机阁古籍的记载——魂契是“锚”和“引”,大夏国运与皇室血脉,早已被那门后的存在“标记”了!如今门开一隙,它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这“标记”,加快侵蚀这个世界的进程!

“好……很好……”靖安帝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冰冷火焰。恐惧?不,在极致的危机与真相面前,恐惧反而被一种更加极端、更加偏执的愤怒与掌控欲所取代。

你想通过国运侵蚀这个世界?你想吞噬朕的江山?你想将朕,将李氏皇族,作为你降临的祭品与坐标?

“休想!”

他低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咔嚓!”坚硬的紫檀木御案,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笔墨纸砚、奏章文书,散落一地。

幽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中阴影处,单膝跪地,垂首不语。他能感觉到,陛下此刻的气息,恐怖而混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传朕旨意!”靖安帝的声音,因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却更加冰冷刺骨,“京城,即刻起,全城戒严!九门封闭,许进不许出!所有宗室、勋贵、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无朕手谕,不得离府半步!金吾卫、羽林卫、锦衣卫,全部上街,日夜巡守,凡有散布谣言、妖言惑众、行为异常者,立斩不赦!京城大阵,全部开启,功率提到最高!朕要这京城,变成铁桶一块!”

“奴婢遵旨!”幽影沉声应道。

“第二,八百里加急,传讯天下各州、府、县!言明北境有上古妖邪破封,为祸人间,朝廷已派镇北王凌虚子率军镇守。命各地官府严守城池,安抚百姓,整备军械,招募乡勇,严防妖邪流窜,亦防趁乱作奸犯科之辈!凡有玩忽职守、弃城而逃、或与妖邪勾结者,诛九族!”

“第三,”靖安帝眼中寒光一闪,“以朕的名义,拟一份‘讨逆檄文’!不,是‘告天下万民书’!告诉天下人,北境之祸,非是天灾,乃有域外邪魔,觊觎我大夏锦绣河山,意图毁灭人道文明!朕,奉天承运,统御万方,必竭尽全力,护佑黎民,荡平妖氛!朝廷已调集天下兵马钱粮,汇聚北境,更有镇北王凌虚子,国之柱石,亲镇寒铁关!望天下臣民,同心同德,共御外侮,不信谣,不传谣,安守本分,静待王师捷报!凡有忠勇之士,愿赴国难者,朝廷不吝封赏!凡有奇人异士,能降妖除魔者,朕必以国士待之!”

幽影心中一震。陛下这是要主动将“归墟之门”的真相,以“域外邪魔”的方式,公之于众?虽然模糊了最关键的部分,但无疑会将天下人的目光和压力,全部吸引到北境,吸引到朝廷身上。这是要将整个国家的命运,彻底绑在北境这场胜负未卜的战争上!胜,则陛下威信达到顶峰,真正凝聚天下人心。败……则万事皆休。

但,这或许是当前唯一能稳住局面的办法。恐慌源于未知,当朝廷主动给出一个“解释”(哪怕是片面的),并展现出强硬的姿态和决心时,反而能暂时压制住民间的混乱。同时,也能以此为借口,进一步集中权力,调动全国资源。

“第四,”靖安帝走到碎裂的御案旁,拾起那枚滚落在地的、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古老的国运龙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祭天仪式。三日后,朕要亲登天坛,祭告天地祖宗,并以大夏国运为凭,龙气为引,行‘镇国’大典!”

“镇国大典?”幽影一惊。那是皇室最高规格的祭祀,只有在开国、新帝登基、或国家面临倾覆之危时才会举行。以国运龙气沟通天地,祈求祖宗庇佑,镇守国祚。但此典消耗巨大,且一旦举行,皇帝自身与国运绑定更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北境真的失守,国运动荡,陛下本人,恐怕也会遭受难以想象的反噬!

“朕意已决。”靖安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国运已被那邪魔气息沾染,被动防守,只会让其不断侵蚀。朕要主动出击,以国运龙气,涤荡妖氛,稳固山河!同时……朕也要看看,这大夏的国运,到底还剩下几分力气!这天下的人心,到底还认不认朕这个皇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另外,祭天之时,以‘抚远大将军’靖王李钧,代朕主祭东南分坛,祭祀江河湖海,祈求风调雨顺,漕运畅通。命其当众立誓,必保东南安稳,粮草无虞。朕倒要看看,朕这位皇叔,在天下人面前,敢不敢接这个担子,又能不能……接得住!”

幽影深深俯首:“奴婢……这就去安排。”

“还有,”靖安帝叫住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更深沉的算计,“让影卫,不惜一切代价,盯死北境,盯死寒铁关,盯死凌虚子。朕要知道,那扇门后的东西,到底出来了多少,有多大能耐。凌虚子,到底还能撑多久。另外……若有任何关于白羽,或者其他疑似‘守门人’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

幽影退下。养心殿内,重新只剩下靖安帝一人,和满地狼藉。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凛冽刺骨的寒风灌入,吹动他额前散落的发丝,也吹散殿内浓郁的血腥与焦躁。

他望向北方,那里暗红如血,仿佛天空在流血。

“门开一隙……”他低声自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那就让这一隙,成为朕……登临绝顶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江南,苏州,靖王府,澄观堂。

李钧没有像京城那样感受到直接的国运冲击,但几乎在圣山吼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羊脂玉佩,骤然变得滚烫!玉佩深处,那缕一直隐而不发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扭动,散发出一种冰冷、混乱、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吸引力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识海之中,那来自“藏机匣”名单、关于“棋手”、“棋子”、“大势”、“归墟”的信息碎片,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动,开始剧烈翻腾、碰撞,一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与意念,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一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扇顶天立地的巨门,门扉紧闭,但门缝中渗出的混沌气息,却让他神魂战栗。他看到门前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孤独而立,仿佛守护了亿万年。他还看到,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线”,从门缝中伸出,连接着虚空中的某些“点”,其中有一条最粗壮、最醒目的“线”,连接的“点”,赫然呈现出大夏疆域的轮廓,而线的末端,隐隐指向……京城方向,甚至,与他怀中的玉佩,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就是……‘锚’和‘引’?大夏国运……皇室血脉……”李钧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玉佩的滚烫与识海中的异象,让他瞬间明白了许多。魂契并非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大夏国运与皇室血脉,早已被那扇门,被门后的存在,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如今门开一隙,这“烙印”便开始“苏醒”,开始与门后的存在产生呼应!而他身为皇室亲王,血脉纯正,又随身带着这枚似乎也沾染了特殊气息的玉佩,感应自然最为强烈!

难怪……难怪陛下要急着举行“镇国”大典,要以国运龙气主动涤荡!他是在试图切断,或者至少削弱这种“联系”!是在与那门后的存在,争夺对国运的控制权!

好大的魄力!好疯狂的想法!但……能成功吗?

李钧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门开一隙,天下震动,国运波动,人心惶惶。陛下被北境和国运牵制了绝大部分精力,朝堂、地方、乃至江湖的视线,都聚焦于北境和京城。这东南,这江南,反而成了一时间被“忽略”的角落。

这正是他暗中布局,积蓄力量,落子棋盘的……最佳时机!

“文若!”李钧沉声唤道。

一直在门外守候、同样被刚才的天地异象惊得心神不宁的杜文若,连忙推门而入:“王爷?”

“计划提前。”李钧眼神锐利,再无半分之前的闲适与深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住时机的果决与凌厉,“通知海上的人,可以闹得再大一点了。不必只限于村镇小船,选一个……不那么重要,但驻军不少、且主官是陛下亲信的沿海卫所,打一下。记住,要狠,要快,打完立刻远遁,不留活口。做出是‘大股倭寇精锐报复’的假象。”

杜文若一惊:“王爷,袭击卫所,这可是形同造反!万一……”

“没有万一。”李钧冷笑,“如今北境妖邪破封,天下震动,朝廷焦头烂额。东南沿海出现‘大股倭寇精锐’,袭击卫所,正是说明妖邪之祸已蔓延至东南,形势更加危急!本王这‘抚远大将军’,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需要更多的权力,更多的钱粮,更多的兵马,来‘剿抚’这些日益猖獗的‘倭寇’与‘妖邪’!陛下此刻,是给,还是不给?”

杜文若恍然。王爷这是要借“倭寇”和“妖邪”之名,行扩权之实!而且将袭击目标选在陛下亲信主官的卫所,既打击了陛下在东南的触角,又能将事情闹大,逼陛下不得不倚重王爷来稳定东南!

“另外,”李钧继续道,“给点苍、海沙、漕帮,还有江南那几个摇摆不定的世家,去第二封信。告诉他们,天变在即,北境妖祸已现,东南恐也不得安宁。朝廷重心在北,无暇南顾。是继续内斗,等着被不知名的灾祸吞噬,还是联合起来,在这乱世中寻一条生路,他们自己选。若有意,本王愿做中间人,牵头共商‘自保’之策。但前提是,东南,必须只有一个声音。”

这是要整合东南的江湖与民间势力!将其纳入靖王府的掌控之下!杜文若心头狂跳。

“还有,”李钧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以本王‘抚远大将军’的名义,行文东南各州府、卫所、水师,即日起,实行‘战时管制’。所有粮草、军械、船只,一律登记造册,由大将军府统一调度。各军将领,需每日向大将军府呈报驻地情况、兵力动态。凡有异动,或阳奉阴违者,本王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一边写,一边冷笑:“陛下给凌虚子‘先斩后奏’之权,是为了北境。本王这‘抚远大将军’,总督东南军务,协理北境后勤,自然也要有相应的权柄,才能稳住后方,支援前线。这份行文,即刻发出,抄送兵部备案。看陛下,是准,还是不准!”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将李钧隐忍多年的野心与谋划,彻底展露。他要趁这天下剧变、朝廷无暇他顾的短暂窗口期,以最快的速度,将东南的军、政、财、乃至江湖势力,尽可能多地抓在手中!成为这片富庶之地,真正的、说一不二的“王”!

至于北境的妖祸,京城的陛下,那扇门后的存在……他暂时顾不了那么多。先壮大自身,拥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在这盘越来越凶险的天下棋局中,继续下下去,甚至……争取那最终的胜利。

“乱世已至,英雄辈出。”李钧放下笔,看着窗外依旧阴沉、却仿佛蕴藏着无穷变数的天空,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陛下,皇侄,让我们看看,在这门开一隙、天下倾覆的危局中……”

“谁,能笑到最后!”

寒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墨迹未干的文书,猎猎作响。

仿佛,在为这乱世的开端,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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