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棂缝隙,在凌乱的被褥间投下几道斜长光斑。
孙梦眼皮发沉,那身足以撼山摧岳的神相期体魄,此刻竟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位平日里在七曜盟发号施令的女修,此刻正手脚并用地缠在周开身上。双臂死死勾着脖颈,大腿更是毫无仪态地往那劲瘦的腰间挤,整个人如同藤蔓般,恨不得融进这具温热的躯体里。
周开掌心贴上那截紧致滑腻的大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也是神相境的大修了,怎么还要睡觉?”
怀中人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哑得厉害。“公子神威……若是再不睡,妾身怕是要散了。”
周开向后靠上床头,指尖顺着她背脊沟壑寸寸下滑。
“这五百年,外面变什么样了。”
“大体安稳。”孙梦勉强支起上半身,乱发垂落在锁骨处,眸底还带着未散的水雾,“血鸦和万风华两位前辈已破境返虚,灵剑宗若是算上几件通天灵宝的器灵,如今已有九尊返虚战力。整个北域,没人敢大声喘气。”
“那两人倒是机灵,把通天灵宝也带了去。”周开指尖卷起她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缠绕。
“不止呢。”孙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挂在周开身上,“东域法则补全,各宗底蕴爆发,器灵接连突破。倒是修士青黄不接,新晋返虚仅有玉虚门那位冲虚真人。至于没了底蕴的天魔岭和阴墟宗……早已跌落二流,仰人鼻息罢了。”
意料之中。
周开并未停下手中动作,随口问道:“你们孙家如何?”
“妾身斗胆,做主迁族至劫渊谷侧畔。”孙梦抬眼,目光灼灼,“往后孙家,只听令公子一人。”
“有心了。”周开略微颔首,“那劫渊谷呢?”
“幽瓷姐姐嫌俗务扰人,三百年前便甩手了,现在的宗主是历家家主,历辞章。”孙孙梦身子软了几分,贴回他胸膛的力道却更大了,“月婵姐姐是个有魄力的,她觉得跨域传送阵没必要死守在宗门内,便做主将两座大阵迁了出去,一座安置在千阳城,一座落在孤鸿城。如今北域和东域互通有无,繁华远胜往昔。”
“历启文的儿子当宗主了啊。”周开闻言笑了笑:“看来没什么需要我出手的?”
“还有一桩趣事。”孙梦忽地轻笑一声,“荣天宫那位霞帔前辈到了返虚后期,最近跟紫炼门做过几场。紫炼门竟丢了好些地盘,那亏吃得可不小。”
“哦?”周开挑眉,“靠山老祖能忍?”
“谁让公子大发神威,宰了岳沉疆和渊无极两头大妖?”孙梦仰起脸,眼中满是崇拜与媚意,“大量妖修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大半都投了荣天宫寻求庇护。如今血冠天鹅夫妇势大,联手之下,确实压了蒋前辈一头。”
周开掀被起身,赤足踩上微凉的木板。掌风一摄,散落在地的衣袍飞入手中,随意披在肩头。
“无妨。”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侧头扫了一眼瘫软在锦被间的女人,“真撑不住了,紫炼门自会来找我和欢喜老魔。”
……
劫渊谷,洞府暖阁。
周开唤来了白家姐妹。
自突破元婴坐镇千阳城以来,白灵儿身上便养出了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威仪。
她身着鎏金繁花宫装,三尺长的裙摆在黑玉地砖上拖曳出沙沙声响。
高耸的发髻插满流光溢彩的宝钗,顾盼之间,再无当年的青涩,只余下俯瞰众生的冷艳。
她扩建了城池,凡人迁徙,修士奔走,皆在她翻手之间。
权力的滋味太好,好到让她连脊背都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然而,指尖触碰到暖阁门扉的刹那,那股凌厉气场便悄然消融。
暖阁软榻宽大,周开随意倚坐,左臂揽着温顺依偎的白洛潇。听见声响,他慵懒抬眼,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白灵儿身上游走,审视着自己亲手缔造的天骄。
宫装收腰极紧,衬得那腰肢不堪一握,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双腿似乎比记忆中更加修长。
“过来。”周开缓缓吐出两个字。
在外界,化神修士见白灵儿也要低眉顺眼,可在这里,她引以为傲的权势,不过是这男人随手赐下的玩物。
白灵儿呼吸一滞,目光撞上那双幽深的眸子,身居高位的敏锐让她瞬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他要那位在千阳城言出法随的一城之主,俯首称臣。
并没有预想中的折辱感,反倒是一股久违的电流窜过脊背。五百年来挺得太直的腰杆,在这一刻竟泛起难耐的酸麻,渴望着彻底的塌陷。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那是独属于周开的权柄,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将她从云端拽入泥沼,甚至让她生出一种渴望被揉碎的暴虐快意。
白灵儿提着裙摆,白灵儿提起裙摆,快步上前。迎着那道灼人的视线,她紧绷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那层冷艳的伪装剥落殆尽,脸颊飞起红霞,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发髻低垂,华贵的宫装铺散开来,沦为男人脚边的地毯。
她膝行两步,红唇微微张开,往前凑了过去。
“灵儿,你越来越懂事了,也越来越美了。”
手掌覆上她的发顶,五指粗暴地插入精心梳理的发髻中,按着她的头向下压了压。
白灵儿仰起脸,眼底漫出的水雾几乎要溢出来,竟是比身旁的白洛潇还要媚上三分。
“夫君喜欢……我便欢喜。”
……
这一场“固本培元”,持续了整整三日。
粘稠的灵气化作冰蓝雾霭,隐约凝成白凤虚影盘旋于梁柱之间,清越的凤鸣声穿透阵法,低回不散。
这源自冰羽凤血脉的灵气,最是滋养根基。
最后一缕冰蓝没入丹田,周开脊背微弓,周身窍穴轰然震鸣。
劫渊谷上空的云层骤然凝固。
返虚中期!
散功重修的真元经由这对姐妹花的身子淬炼,去尽了最后一丝火气,如今在经脉中奔涌如汞浆,沉重而内敛。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
白洛潇体力不支,缩在锦被一角沉沉睡去。白灵儿则毫无仪态地伏在榻沿,如玉的后背上满是红痕,至于那件宫装,已化作满地碎帛。
周开赤足落地,浑身骨骼在伸展间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瞥了一眼体内蠢蠢欲动的气血,却压下了继续闭关突破体修境界的念头。
开什么玩笑?
枯坐五百年,如今刚出关,若是刚尝了口荤腥又要苦修,那这修仙修得还有什么滋味?
周开随手招过案几上的一面胧天镜,指尖摩挲着镜缘的纹路,镜面映照出另外两张令他心心念念的面孔。
“也不能厚此薄彼。”他轻笑一声,一步跨入了镜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