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脚步方动,左肩便猛地一沉。
一团杂糅了橘、黑、白三色的毛球已牢牢挂在他身上,四只肉垫里的指甲微微探出,勾住了衣料。
“主人主人!事情忙完了吧,帮我推演一下《孕宝诀》!”
花糕一边嚷嚷,脑袋也不闲着,毛茸茸的顶瓜皮在周开颈窝里死命乱拱,喉咙深处震颤着连绵的“骨碌”声,震得周开锁骨发麻。
周开反手在那身三色皮毛上狠揉了一把,指尖陷进软绵绵的绒毛里,手感确实像团发好的面团。“急什么,还有不少事。等杂事了结,少不了闭关的时候。”
花糕动作一顿,两只尖耳朵抖了抖,粉嫩的鼻头皱成一团,“不就是散功那点事嘛,能花多长时间?”
“啪”的一声轻响,周开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除了我自己散功重修,还得重整东域灵脉。最紧要的是帮采苓破境,若是没个返虚坐镇灵剑宗,觉我都睡不安稳。”
“切——”花糕撇了撇嘴,胡须一颤一颤的,满脸嫌弃,“不就是双修那点破事儿嘛!每次我都得自封视觉,简直脏了本喵的眼!”
靴底在地面蹭出一声锐响,周开视线死死锁住肩头的这团毛球:“好你个小东西,拿我当春宫图看?”
“我是镜灵,镜子就是我,我就是镜子!”花糕后腿一蹬,顺着衣襟爬到周开胸口,两只前爪叉在胸前,“再说了,我不变小孩变什么?变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万一你这色胚魔头兽性大发怎么办?本喵还是个孩子!”
周开额角青筋跳了两下,伸手扯住它的后颈皮提溜起来,“我就算对云曦那根木头下手,也不会看上你这只混吃等死的懒猫。人家虽然满嘴之乎者也,好歹浑身冒光看着喜庆,不比你这四脚乱蹬的家伙强?”
“你懂个屁!”花糕身上三色毛发齐刷刷蓬开,体型凭空大了一圈,尾巴竖得笔直,“她本体还不如我!本喵四肢着地那是威风凛凛,她本体就是只丹顶鹤!两条细竹竿腿戳在地上,丑都丑死了!”
“鹤?”周开提着猫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这我倒没细问……能不能当个坐骑?”
“我看你是想骑别的吧!”花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人一猫拌着嘴穿过回廊,回到了静室。
见周开盘膝落座,周身气息渐沉,花糕也不再胡闹。
她从周开膝头跃下,三两步窜到墙根的软垫上,四仰八叉地一摊,没等周开闭眼,那边细微的呼噜声已经匀称地响了起来。
周开反手一抓,一只碧绿剔透的玉瓶便落入掌心。
还没拔开瓶塞,单是那缕透瓶而出的暖意,便叫眉心的鼓胀消退了不少。
金顶圣殿的压箱底宝贝,清萍灵液。寻常修士一滴难求,金顶圣殿为了让那女人为了活命,竟一口气送来了五瓶。
“也不知道虞子衿回去看到空荡荡的暗格,道心还能不能稳得住。。”
仰头灌下,滚滚药力直冲灵台,原本有些浑噩的识海如被春雨洗刷,灰败的边缘迅速染上一层莹润青芒,壁垒愈发厚重。
脑中嗡鸣顿止,视界随之一清,连带着对周围法则的感应都清晰了几分。
“再多饮几瓶,识海固若金汤,以后也就省了带护神法宝的麻烦。”
仅仅一瓶,沉疴尽去。
周开运转周天,细查体内法力流转。
“《天经》后三层毕竟是劫渊谷的化神师祖推演得来的,虽说惊才绝艳,但终究受限于眼界,有些地方不够圆融……”
法力游走至经脉滞涩处,他眉头微锁,“要填补的漏洞,以及要推演的功法,着实有些多啊。”
心念一动,眉心处一点幽光闪烁,玄幽宝镜无声滑出,静悬身侧。
视线扫向墙角软榻。三色毛团正睡得人事不省,圆滚滚的肚皮有节奏地起伏,爪子时不时凌空虚蹬两下,不知道梦里又在谁怀里撒泼。
“除了嘴碎点,这没心没肺的德行倒是颇为可爱。”
周开起身踱步过去,伸手在那团温热起伏的肚皮上狠狠揉了两把。
“你倒是活得滋润。”
掌心触感温软绵密,手感确实上佳。
找个器灵当红颜?念头刚起,周开便摩挲起下巴。
不用担心背叛,寿元更是无穷无尽,若是调教得当……
花糕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瞳孔没什么焦距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把身子一卷,只留个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尾巴尖慵懒地扫过他的手背,喉咙里溢出一声腻歪的呼噜。
周开屈指弹了一下那只不老实的耳朵:“花糕,你说你有朝一日,能摆脱陇天镜的桎梏,脱去器灵之身,成为真正的独立生灵吗?”
花糕伸了个懒腰,前爪抵着软垫极力拉伸,整个身子拉成一张长弓,打着哈欠嘟囔:“不知道啊……做器灵有什么不好,不用吃饭不用拉屎,还要被人伺候……”
嘟囔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团慵懒的毛球“忽”地一下炸开,花糕原地蹦起三尺高,落地时已是弓背亮爪,竖瞳急剧收缩,死死锁住周开的脸。
“我不就是修为低点、没变大美人吗?至于要把我赶出门?!你要是真好那口,我变就是了!”
周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猫的脑仁怕是都长到嗓门上去了。
还没等那只猫再嚎,周开抓过悬在空中的玄幽宝镜,一把塞进那一团炸开的软毛里,随即脚步迈出,身形凭空淡去。
“想多了。宝镜替我还给幽瓷。我对只会炸毛的小屁孩没有半点兴趣,尤其是四条腿的。”
余音在静室四壁撞个粉碎,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屁!放屁!”
花糕抱着镜子,后腿直立,尾巴狠命拍打地面:“你个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鱼摆摆也是小的,你就让她坐肩膀!六条腿的螳螂你都没放过,现在嫌弃我四条腿?!”
她在软垫上疯狂转圈追咬自己的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哧声,最后猛地刹住脚。
蓬松的毛球深吸一口气,刺目华光轰然炸开,将整个静室照得通透。
光雾散去,软榻上多了一个身着粉蕊襦裙的少女。
那双极大的杏眼还带着猫态,眼尾上挑,腮帮子气鼓鼓地撑着,鼻尖也是粉红的,看着不像什么妖娆美人,倒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年画娃娃。
花糕低头扯了扯裙摆,有些别扭地转了个身,随即冲着空荡荡的门口狠狠跺下一脚,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跑得倒是快!下次……下次非得亮瞎你的狗眼!”
……
虚空微澜,周开脚尖落实,眼前已是一座幽静洞府。
院中热浪隐隐,一道丰腴背影正立在日头下。她皓腕微倾,指尖从玉碗中捻起粉末,细细扬撒。
紫纱薄裙贴肉而落,被那根月白束带勒得极紧,满溢的肉感仿佛随时要将丝帛撑裂。
每一次扬手的动作,都牵扯得臀后软肉轻颤,那股熟透了的风情,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
裙摆之下,两只尺长的蚂蚁正欢快地抢食着地上的星沙丹。
雄蚁伏在左侧,漆黑重甲在日头下折射出冷硬寒芒,巨大的口器开合间发出咔咔脆响。
右侧的“小紫”体型不遑多让,半透明的紫色躯壳下,隐约可见紫红灵液在脏腑间汩汩流淌,薄翼震颤,嗡鸣声低沉急促。
周开双脚刚触及地面,两只正埋头抢食的虫兽触角猛地一缩,随即抛下星沙丹,振翅带起两股劲风扑至跟前。
它们收敛了满身凶气,一左一右趴伏在他脚边,用触角摩挲着他的靴面。
苏采苓闻声回首,看清来人时,眸中慵懒瞬间化作盈盈水光。
“公子!”
她腰肢轻摆,几步便到了近前,指尖娴熟地挑开周开外袍系带,将其搭在臂弯,顺势用面颊在他胸口贴了一贴。
周开逗弄了一下螭火蚁,指尖弹出两滴精血,脚边两只巨蚁顿时发出急切嘶鸣,复眼红光大盛,争先恐后地昂首去接那落下的血珠。
苏采苓掩唇轻笑,“前些时日,它们突破到了二阶后期,体型也跟着大了几分。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只是那三只……三位……螳螂仙子时常前来,这两只小蚂蚁每次见了都要吓得钻进地底,半天不敢露头。”
“哦?”周开手臂收紧,将那具丰腴身子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胯骨处细腻的软肉缓缓游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她们也就是看着凶,真到了榻上,脱力显出原形时,只会挥着镰刀乱颤,也是挺可爱的。”
苏采苓身子没骨头似的瘫软在他怀里,幽幽道:“公子偏心,只记着她们的镰刀……采苓这身蛇鳞若是缠紧了,难道就不够销魂?”
她贝齿轻咬下唇,媚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况且公子今日来,莫不是忘了还要助我突破瓶颈?”
苏采苓轻推周开胸膛,向后退开半步。
裙摆下那双白皙美腿融合,赤红光焰炸裂间,瑰丽鳞片铿锵生出,眨眼便化作一条粗壮的赤蟒长尾。
蛇尾甩动,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缠上周开腰身,直接将他整个人卷至半空。
上半身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腻肌肤,下半身却是狰狞猩红的蛇躯,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她借着尾部的支撑游动而上,凑到周开耳廓边,湿热的气息直往耳孔里钻。
“采苓定会全力冲击返虚,不负公子期许……只是变成了这般模样,公子怕是……只能享用上半身了。”
周开反手扣住那在他腰侧游移的尾尖,指腹按住鳞片缝隙处的软肉重重一捏。
苏采苓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娇啼,紧绷的蛇躯瞬间酥软,险些维持不住身形。
周开大笑一声,顺势埋首于那团雪白之中:
“这种调调,本座可是期待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