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我今儿去你单位找你，人家说你没在。”
顾平安看着傻柱额头上的纱布问：“你这是又跟谁干架了？”
“还能是谁，隔壁院的冯建平呗，不过这伤不是他弄的，他还没本事弄伤我。”
“那怎么连纱布都裹上了？”
傻柱听到这话就没了看热的兴致，拉着顾平安走到一边：“说起这事我就来气，这热轧车间就不是人干的活，一个没注意就差点赴了贾东旭的后尘，你说我连婚都没结，就这么没了多亏啊。”
“那你抓紧时间找对象结婚。”
傻柱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
这时许大茂骑着板车凑了过来，他注意力没在派出所门口的闹剧上，打量着傻柱额头上的纱布乐出了声：“傻柱，听说你让冯建平给揍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连他现在都打不过了？”
傻柱翻了个白眼，他正打算跟顾平安聊正事这货就凑过来了，这下更不好开口了：“你听谁瞎说的啊?哥们这是工伤！工伤你懂不懂？”
“不就是自己追冯建平没注意摔倒了磕破头了吗？也就是你们组长怕担责任才这么报上去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咱们厂里什么事我不知道？”
傻柱有些恼羞成怒的扬了扬拳头：“诶我说许大茂，你是专门来拆台的还是怎么着？”
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怕他，跟顾平安隐蔽的对了下眼神：“我就是不喜欢你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没看清楚自己位置，我可是听说了，厂里本来打算是开除你的，还是李副厂长替你说了好话才有机会留下的。
可你呢，从第一天到车间劳动还端着在食堂工作时的架子，被工友投诉好几回不说，今儿又差点跟冯建平打起来，还给自己弄了一工伤，你让替你说话的领导怎么办？ ”
傻柱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两声：“今天是冯建平专门找茬，这样待在车间里还不如把我给开除了呢，今天差点就成了贾东旭，我要是没了连个领抚恤金的都没有。”
许大茂气笑了，掏出烟给顾平安散了根：“这怪谁来？车间是什么地方？放在部队它就是战场，你在车间里跟冯建平追逐打闹，就是被砸死厂里最多也是尽尽人道主义救护，要不是人家陈师傅眼急手快把你推开，你命都没了，你处理完伤口一拍屁股下班了，陈师傅他们这会儿还挨训着呢。”
“主任给我批了工伤让我下班的呀。”
“你们车间主任已经申请调离你了，他觉得你工作拖工友后腿，还时不时的惹事。”
傻柱面子上挂不住，偷看了一眼顾平安梗着脖子哼了声：“我还不愿意在车间待了呢。”
“你觉得还有那个车间愿意要你啊？你不会还想着回食堂吧？当时对你的处罚可是厂委会决定的，你又不是厂领导干部，能把你的事放到厂委会上讨论你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吗？反正没个几年你是回不去食堂了，还得看你在车间里的进步表现。”
傻柱终于放下面子开口：“平安，能不能帮着牵个线，我想做几样新菜请李副厂长品鉴品鉴。”
“这事你找南易都可以帮你问，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许大茂咂了口烟同意：“这话在理，这时候谁敢冒着得罪全厂工人替你说情？那以后再有人犯了同样的错误还管不管了？能保住工作都不错了。”
“妈的，不行老子想办法弄个工伤把工作名额卖了，反正我有手艺饿不着。”
“有手艺是不错，但你也分时候，现在到处都在精简人，谁要你啊，难道去口子行？他们也没活啊。傻柱，哥们跟你说句不爱听的话，鸡蛋从外面打破是食物，从里面打破才是新生，易中海可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以前可是咱们厂最有希望升到八级工的，现在呢？别到时跟他一样连个工作都没了。”
傻柱果然一点都没听进去：“你说的轻松，你要是去了热轧车间能呆一天算我服你。”
得，许大茂再懒的多说了，骑上板车跟顾平安打了声招呼就去找活了。
傻柱见顾平安过去跟张所说话了，捏着兜里咬牙买的一包烟心有不甘的走了。
他想着回食堂主要原因是李雪莲到时生了，做为孩子‘父亲’总得给找补的补充点营养，这两年大棚活没了，只能靠厂里食堂了。
“顾支队，要不到所里坐会儿去？”
顾平安给张所散了根烟看着地上还在抹眼泪的妇女：“不了，我一会回去还得当家里的炊事员呢，她是怎么回事啊？”
“嗐，家庭矛盾，被她男人给打了，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以前都是居委会帮着调解，这回直接跑我们所门口赖着不走了。”
虽然《婚姻法》第 25-26 条规定禁止虐待家庭成员，违反者依法制裁，但基层主要靠调解与劝阻。
顾平安看着妇女眼角的乌青皱起眉头，再偏一点可就伤到眼睛了：“两口子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她们两口子非但没矛盾，反而感情好的很。”
“啊？”顾平安有些意外的看向张所，被打成这样说感情好的很？
张所叹了口气悠悠解释道：“前提是她男人不喝酒的时候。”
顾平安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你教她一招保证管用，她男人要是喝了酒，你就让她嘴里喝一口水或者含个核桃。”
张所长瞬间就明白了他意思：“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这招高啊。”
顾平安拉住他问：“对了，她男人做什么工作的？”
“就前门鲜鱼口原来的第九衣帽社，去年好像迁到昌平南口去了。”
“这个我知道，是七十九户个体手工业者组成的，那她们俩怎么住咱们交道口，最近才迁过来的吗？”
第九衣帽社最开始主要生产各式帽子，五九年迁至南口，今年筹备转产筹建保温瓶厂，也就是1962年的生产出鹿牌保温瓶的厂子。
“她男人是赘婿。”
“工资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