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体内那道被强行压制的伤势,在这最后一剑的硬撼下,终于彻底失去了束缚。
伤势如同一道被冲垮的堤坝,加上一剑倒阴阳的伤害,两股力量同时崩溃,冲击着她的经脉和内腑。
玉衡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收缩,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他的反应比天玑快了一些,身形已经暴起,从封印结界的边缘电射而出。
其双手之间凝聚出两道银白色的星光,如同两柄脱手的利刃,直奔萧星辰的后背而去。
玉衡的出手没有任何保留,大乘初期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一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要在这最后一刻咬断猎物的喉咙。
天玑紧随其后,她的身形如同一道无声的暗影,从另一侧切入。
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没有剑光,没有剑鸣,如同一片被裁剪下来的夜色本身,悄无声息地刺向萧星辰腰肋处的灵力最薄弱之处。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同时合拢的刀锋,要将萧星辰夹在中间,不留任何退路。
萧星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如同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萧星辰口中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落下一枚定音的铁砧:
“墨玄,去。”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猛然破开,如同一道被拉开的幕布,显露出后面的人影。
墨玄的身影出现在萧星辰身后,黑衣黑发,如同从夜色中走出的一截墨色的余烬。
他没有说话,那双异色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天玑与玉衡正在逼近的身形。
下一刻,墨玄的身形迎向玉衡和天玑,双拳齐出,动作简明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姿势。
那一拳的拳风在空中压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痕,如同一块被高速投出的铁砧,精准地撞在玉衡那道银白色星光上。
轰——!
玉衡的身体被那道拳劲撞得倒飞出去,如同一只被拍飞的羽箭,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双脚在半空中虚踩了数步,踩出一连串细碎的灵力炸裂声,才堪堪止住后退的势头。
玉衡的脸上满是震惊,手臂在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经渗出血迹,那一拳震裂了掌心的皮肉。
天玑的剑锋距离萧星辰的腰肋还有不到一丈。
墨玄的身影在击退玉衡后没有停歇,身形如同被折叠的空间一般凭空出现在天玑的左侧,右掌横切而出,掌风如同一柄厚重而无锋的钝刀,精准地拍在天玑的剑身侧面。
那柄漆黑的长剑被这一掌拍得偏转了方向,擦着萧星辰的衣袍掠过,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黑色切痕。
天玑的身形被那股力道带得向侧方偏移了数步,她迅速稳住脚步,长剑横在身前,目光落在墨玄身上。
“大乘后期!?”
天玑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审慎的停顿。
玉衡也稳住了身形,他的目光与天玑快速交汇了一瞬。
两人眼中满是震撼!没想到萧星辰还有这种底牌!
萧星辰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缓缓将星辰剑收回,动作从容而平静。
“拼了!一定要杀了萧星辰!”
天玑和玉衡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们的眉心同时亮起,两枚本命字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廉贞星与禄存星的虚影同时在断云峰顶浮现。
“星君临尘——廉贞星临!”
“星君临尘——禄存星临!”
两人一人拦住墨玄,一人去杀萧星辰——这可是杀萧星辰最好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天玑的身形如同一道无声的阴影,绕过墨玄的侧面,直奔萧星辰而去。
她的剑锋上凝聚着一层暗金色的星光,如同在剑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星河,那是本命星力加持后的全力一击,不留余力。
但墨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后期!
玉衡的星光还没触及墨玄的衣角,墨玄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墨块,无声地沉入了两人之间的空隙之中。
他的双掌同时拍出,一掌拍向玉衡的星光,一掌拍向天玑的剑锋。
两掌同时落下,如同两柄同时落下的闸刀,精准地将两人的攻击截在半途。
玉衡的星光在那一掌之下寸寸碎裂,天玑的剑锋被那一掌压得偏向一侧。
两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间被震退,如同两片被同一阵风吹散的不同落叶。
墨玄站在两人之间,那异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将两人与萧星辰隔开。
萧星辰的左臂微微抬起,那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掌在虚空中缓缓握紧。
刹那间,一股炽烈的金红色光芒从他的胸口爆发出来,如同有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他的体内被点燃。
那光芒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之下都涌动着熔金般的流光。
凤凰再生术!
咔嚓——
那些伤势在凤凰之火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连接、愈合。
萧星辰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向红润,又从红润恢复如常,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天地之间,那股独属于萧星辰的磅礴气息再次升腾而起,比之前更为凝实、更为凌厉。
瑶光躺在数丈之外的碎石之间,她的身体被方才那一剑倒阴阳的余波震得经脉寸断,嘴角的血迹沿着下颌淌落,将胸前衣襟染成一片深红。
她试图撑起身子,但双臂颤抖如风中枯枝,连半寸都挪动不得。
萧星辰低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如同注视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旧物。
他手中的星辰剑微微扬起,剑尖凝聚出一粒细如芥子的白芒,那白芒虽小,却沉如泰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嗡鸣。
这一剑,送你上路。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杀意,没有恨意,像是陈述一桩早已注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