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鹏见她态度坚决,心彻底沉了下去,慌乱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沫沫!你不能这么狠!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真要看着我去坐牢?”
宋沫沫猛地抽回手,嫌恶地擦了擦手腕,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夫妻一场?你算计我、欺瞒我、联合你妈一起把我当外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我受委屈掉眼泪的时候,你又在哪?”
她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陆振鹏心里。
“好好留在牢里赎罪吧!”
这一次,私下和解自然是破裂。
法官维持原判。
宋沫沫攥着薄薄的诉讼回执,脚步沉重地踏出法院大门。
午后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心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凉。
一道臃肿的身影突然冲过来,硬生生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陆母。
陆母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的怨愤”,死死盯着宋沫沫。
她伸手指着宋沫沫的脸,声音尖利得划破空气:“宋沫沫你怎么这么狠心?”
“振鹏是你的丈夫啊,我们陆家待你不薄,你居然真要送他去坐牢!”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毒妇,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陆母说着就要扑上来,双手张牙舞爪,一副要撕扯宋沫沫的架势。
宋沫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色“苍白却淡漠”,没有丝毫躲闪的怯懦。
她看着眼前撒泼的陆母,只觉得无比讽刺。
往日里她在陆家忍气吞声,处处迁就,换来的从来都是挑剔与算计。
如今陆振鹏咎由自取,这家人反倒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
就在陆母的指尖快要碰到宋沫沫衣角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过来,稳稳拦住了陆母的肩膀。
骆律夫快步挡在宋沫沫身前,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严肃”,自带一股专业的压迫感。
他眼神平静地看向陆母,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女士,请你立刻停下你的行为。”
“请注意你的情绪,更请注意你的言辞。”
“法庭断案,讲的是确凿证据,法官绝不会判一桩冤案。”
“陆振鹏触犯法律,背叛婚姻,伤害他人,如今的结果,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与我的当事人无关。”
“请你立刻停止对我当事人的人身攻击与肢体骚扰。”
“若是你再继续放肆,我将立刻报警,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骆律夫的话条理清晰,气场强大,瞬间镇住了撒泼的陆母。
陆母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了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看着一脸正色的律师,又看向身后眼神冰冷的宋沫沫,嘴里兀自不甘心地嘟囔着。
却再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只能死死瞪着宋沫沫,满是恨意。
宋沫沫告别骆律师,独自走下法院外的台阶。
抬眼便看见,法院大门口稳稳停着一辆限量款跑车。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格外惹眼。
车门缓缓推开。
谢修远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蓝色玫瑰,缓步朝她走来。
目光落在宋沫沫身上,眉眼间满是“极致的温柔”。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悦耳:“宋小姐,恭喜你,获得新生。”
宋沫沫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疑惑与惊讶”。
她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在这?”
视线扫过那辆跑车,又看向他周身的气度,忍不住追问:“这车是你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修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瞬间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眼底的温柔里,藏着几分藏不住的深情与狡黠。
他看着宋沫沫,语气带着几分缱绻:“沫沫,你还记不记得18年前?”
“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爱哭鼻子的小哥哥。”
宋沫沫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尘封多年的童年记忆,猛地在脑海中翻涌。
谢修远望着她,声音愈发温柔,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
“咱们小时候说好了,你长大以后,要当我的新娘。”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你之前又毁了我的清白,可不能说话不算话,食言啊。”
他将手里的蓝色玫瑰递到她面前,花香清冽。
眼神灼灼地望着她,满是笃定与期待。
宋沫沫捧着花,指尖微微发颤。
方才法院门口的阴霾,仿佛瞬间被这束光驱散。
宋沫沫捧着蓝玫瑰,忽然轻轻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那些童年约定,不过是原主的记忆。
又不是真正的她。
她抬眸看向谢修远,语气平淡又清醒。
“谢修远,你喜欢的,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丫头?”
“就算你要兑现诺言,倒也不必如此。”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所谓的过往约定,不过是儿时戏言。”
“不过是寻欢作乐,你情我愿的事,不必当真。”
“之前的事,我也不用你负责。”
她的话说得干脆,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丝毫没有要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的意思。
谢修远听着她这番话,面色瞬间微变。
眼底的温柔凝了几分,多了丝急切与认真。
他下意识伸手,紧紧拉住了宋沫沫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不让她挣脱。
“不成。”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只有当年的小丫头。”
“是现在这个,清醒、独立、浑身都透着魅力的你。”
谢修远看着她,眼神无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
他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语气平静却有分量。
“我的真实身份,是谢氏集团的总裁。”
宋沫沫心头一震,却没挣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听着。
谢修远深知她刚刚挣脱破碎婚姻,满心戒备。
他柔声开口,字字都透着心疼与笃定。
“我知道,你因为前一段感情,再也不相信男人。”
“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我特意请了专业律师,做了最权威的公证。”
“我将谢氏集团50%的股权,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这份股权赠与,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就算日后,你随时转身,不要我了。”
“这些股权,也尽数归你,绝不会收回。”
他望着她,眼神满是珍视,语气无比认真。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不会像陆振鹏那样伤害你,更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不会担心再被伤害了,对不对?”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份沉甸甸的股权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