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脏病?!”向父如遭雷击,猛地拔高声音,
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怒火和羞辱,死死盯着向母,
“这娘们是不是在外面搞破鞋了?!”
“不是我!我没有!不可能!”
向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双手疯狂地在空中摇摆否决,
指甲还在不断抓挠着自己,声音凄厉又绝望,
“是有人陷害我!我没有做那种事!是有人想毁了我!”
她又痛又痒又惊恐,浑身是血,
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大学教授的矜贵模样。
刘厂长站在办公室窗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愁得双手来回搓。
农场接连出了事,周蜜雪瘫痪,
刘红入狱,如今向母又突发怪病,满身血污臭气。
这事若是不管,底下员工定会议论纷纷,说他不作为。
可若是管,又得去求向韶阳,
万一触怒了这位技术大拿,京厂的技术项目全得泡汤。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嘴里反复念叨:
“真是坐腊,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这真是烫得很……”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叫来向韶阳,脸上堆出勉强的笑。
“咳,向教授,你看这件事?”
向韶阳扶着宋沫沫站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给刘厂长添麻烦了。我妻子得了怪病,必须立刻进城就医。
只要您开个证明,我们马上就走,绝不逗留。”
刘厂长如蒙大赦,连忙从文件夹里抽出证明,
拿起公章就盖,笔尖划过纸面的动作快得像生怕反悔。
“开!这就开!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停在厂门口。
向父一言不发,径直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全程不看身后一眼。
向母则狼狈不堪,双手紧紧抱胸,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一路抓挠得通红的手指胡乱抹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后座。
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冷冷扫过窗外一群交头接耳、掩鼻偷笑的人,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怨毒与狠厉。
今日之辱,她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
这些讥笑她、看她笑话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在心里默默咬牙,暗暗发誓:等她翻身,定要让这些人加倍偿还,一个个都跪在她面前求饶!
向父扶着向母回到家,推开院门,
熟悉的房屋竟已完好归还给他们夫妻,
桌上还整整齐齐放着补发的半年工资。
可屋里空荡荡的,
之前被翻乱的痕迹犹在,像样的家具一件不剩,连锅碗瓢盆都没了,得从头置办。
向父一进门就脸色凝重,
后背绷得笔直。
经此一事,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实在不想再回学校抛头露面,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被人戳脊梁骨。
而向母呢?
回城不过半日,身上那片溃烂的肌肤又扩大了数圈,
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密密麻麻的血痂黏着破烂的衣料,
奇痒钻心,恨不得立刻冲去医院。
她抓着衣角嘶吼:
“我要去看医生!痒死了!”
向父却猛地拽住她,反手将房门锁死,咔嗒一声落了锁。
“你疯了?”
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现在出去?韶阳是机械厂技术员,如今更是全场瞩目的核心骨干!
你满身烂肉、带着一身怪病去医院,被人看见传出去,要毁了儿子的前程吗?”
向母拍着门板疯狂捶打,指甲抠得门板掉漆:
“我不管!痒死我了!我要治病!”
向父背靠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句句带着压抑的怒火:
“看在你我夫妻二十多年的情分上,我没把你扔在农场不管,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门后慌乱的身影:
“可你若真不顾后果,那就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送你去与他团聚。”
“胡说!根本没有那个人!是有人要害我!肯定是宋沫沫!”
向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又怨毒,“是她嫉妒我,设计害我!”
“宋沫沫?”向父气得发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胡说八道!小向根本就没和你单独接触过,你也配攀扯她?”
“你就是死不悔改!”
向父最终只剩一声怒斥,“从现在起,好好待在屋里,不准出来一步!”
门板隔绝了内外,向母的捶打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让向母不断煎熬着。
等着儿子回去救自己脱离苦海 ,送自己去医院。
这么一等就过了半个月。
向母听奄奄一息。
向父的工资重新购买了米面,厨具,
每天中午煮一顿粥,进房门口,又将门锁上。
“向众德,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
向父眼中满是红血丝,眼皮下一圈青紫,听着刘桂芬还有力气叫,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那就一起去死!”
向母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向纵德我嫁给你20多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不用儿子背负这样一个妈。”
要不说向韶阳没有宋沫沫的干涉改变剧情,也是一个疯子,杀人狂。
再看看向父偏激的模样,就是一脉相传。
向母睁睁的看着向父从口袋里拉出一个火柴滑落扔在一旁的窗帘上。
火苗着窗帘燃烧,一会儿就将这栋房子烧着。
向母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的拍打着门。
“放我出去,快打开门,我会被烧死的。”
向父一动也不动,站在那里疯狂的大笑。
“烧吧,烧着了就干净了。”
火苗灼烧在向母身上,她凄厉的喊叫着“放我出去……救命!”
此时是正午,附近的居民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有些老师被吓怕了,干脆的搬离了大院。
向家的火势根本就阻挡不住。
不过半个小时房梁塌陷,向家夫妻葬身火海。
出了人命案,
朝阳派出所连忙赶过来确认火灾的缘由。
被分配到机械厂的向韶阳, 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
慌慌张张的回来,看着烧成废墟的老宅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我爸妈呢?”
公安人员安抚的说:
“向同志节哀,在现场发现两具尸体,已经确认是黄宗德和刘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