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夕阳沉至山坳,余晖把黑岩谷的岩壁染成暗赤色,谷口怪石嶙峋,风穿石缝,呜呜作响,竟裹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黑气。马飞飞抬手示意众人停步,掌心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打转,红芒忽明忽暗,比在火焰山时还要炽烈。
“大伙慢着,”马飞飞按住罗盘,沉声道,“谷里煞气比预想的重,铃木肯定提前布了局,瑶妹、望山,先别往前探,守在两侧。”
李望山立马颔首,望剑出鞘寸许,独目紧盯谷内,应声:“马司令,属下明白,我守左,瑶妹守右,煞气异动第一时间喊人。”
陈瑶妹握紧闻剑,剑刃轻颤,脆声道:“放心,谷里但凡有咒文声、脚步声,我这闻剑先响,绝不让大伙吃亏。”
魏光荣站在马飞飞身侧,掌心东瀛红印微微发烫,她轻声道:“老公,东瀛红印也有反应了,松本没死透,铃木在靠他的精血养邪术,咱得速战速决。”
马飞飞反手攥住她的手,温声道:“老婆,我晓得,你别靠前,等我破了外层煞气,你再用红印镇松本,切记别硬扛。”
赵三小姐拎着切剑,往石头上一靠,咋舌道:“这破谷阴风嗖嗖的,比俺东北的腊月还冷,铃木老贼躲里头搞啥猫腻,不会是又弄了个小玄冥阵吧?”
林绣花挨着她站定,指尖捻着里剑,轻声接话:“三姐姐,你看岩壁上的刻痕,像不像符咒?方才我瞅着,风一吹那些刻痕就冒黑气。”
章汉烈凑过去看了两眼,当即撸起袖子,阳剑隐隐泛着热气:“管他啥符咒!老子这阳剑一烧,啥黑气邪祟都能燎成灰,飞飞哥你说一声,我先冲进去劈了!”
“别莽撞!”吴坤道快步拉住他,阴剑在身侧划过一道黑影,“谷里大概率有亡魂被炼化成煞,你这阳剑太烈,反倒会激得煞气反扑,等我先引一缕阴气探探底。”
章汉烈挠挠头,嘿嘿一笑:“听坤道妹子的,你说啥时候冲,我啥时候上。”
周霞光从荷包里摸出放大镜,对着岩壁刻痕照了照,蹙眉道:“这是东瀛的阴煞咒,跟火焰山的阵咒同源,但更歹毒,像是要把谷里的石头都炼成煞石。”
雷震凑过来,热剑晃了晃,咧嘴道:“煞石?那我这火岂不是能把它们烧炸?正好给铃木老贼送点烟花!”
凌若霜斜他一眼,寒冰剑凝出细小花霜:“别贫,你那火要是控不好,炸起来连咱们都得受波及,等我冻住外层煞石,你再补火。”
雷震立马点头:“听若霜妹子的,你冻我烧,绝不含糊!”
沈守拙虚剑轻挥,数十道细碎剑影飘向谷口,沉声道:“我派剑影探路,谷内三丈外有埋伏,是忍兵,约莫二十个,都藏在石缝里。”
岳镇山实剑往地上一戳,声响厚重:“忍兵交给我和守拙,我正面冲,他用剑影扰敌,保准不让一个忍兵靠近大伙。”
张天问抚着问剑剑柄,淡声道:“守拙、镇山小心,忍兵大概率带了阴符,别被近身,我垫后,专治那些搞阴诡伎俩的。”
这边众人各司其职,布好阵脚,黑岩谷深处,却已是另一番光景。
谷心空地,松本阴玄瘫在石台上,浑身是伤,黑气从七窍溢出,气息奄奄,铃木骨咒蹲在他身前,黑袍上沾着血污,一双三角眼泛着狠光,手里把玩着那枚没炸碎的生铁令牌。
“松本君,别死啊,”铃木骨咒阴恻恻地笑,语气刻薄,“你可是八岐传人,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你那被魏光荣红印镇杀的师父?”
松本阴玄艰难睁眼,咳着黑血,嘶吼道:“铃木……你别假惺惺的,你救我,不过是要我的精血……炼八岐煞胎……我劝你……别碰马飞飞的青铜罗盘……那是龙脉器……”
“龙脉器?”铃木骨咒嗤笑一声,抬手按住松本的天灵盖,黑气顺着指尖涌入他体内,“正因为是龙脉器,我才要拿到手!有了它,再用你的精血炼出煞胎,别说西北龙脉,整个华夏龙脉都得归我!”
松本阴玄疼得浑身抽搐,厉声骂道:“你疯了!精血耗尽,我会死,煞胎也会失控!到时候你也得陪葬!”
“陪葬?”铃木骨咒眼中闪过疯狂,“为了大日本圣战,陪葬又何妨?只要能赢马飞飞,赢剑十二,就算魂飞魄散,也值!”
他转头看向谷口,听着外头隐约的说话声,嘴角勾起狠笑:“马飞飞倒是谨慎,还敢在谷口布防,不过也好,等他进来,我就让煞胎吞了他的罗盘,再让魏光荣亲眼看着,她的红印怎么被煞气化掉!”
旁边立着两名残余的阴阳师,矮个的那名躬身道:“铃木大人,煞胎还差半个时辰就能炼成,要不要现在启动外围煞石阵,把他们逼进来?”
铃木骨咒摆手,冷声道:“不用,等他们主动进来,煞石阵才好发挥最大威力,另外,让忍兵们别轻举妄动,先耗耗他们的锐气,等松本精血全入煞胎,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松本阴玄听得心胆俱裂,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被铃木的黑气死死按住,只能绝望嘶吼:“你这疯子……必会遭天谴……马飞飞不会放过你……”
铃木骨咒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天谴?我就是天!你安分点,不然,我现在就抽干你的精血,让你连渣都不剩!”
松本阴玄浑身一僵,最终只能瘫在石台上,只剩粗重的喘息,谷心的黑气,却愈发浓郁,隐隐凝成一个巨大的胎儿虚影,透着噬人的凶光。
谷口,马飞飞掌心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眼红芒,剑鸣骤起,十二柄古剑同时震颤。
“不好!”马飞飞脸色一变,沉声道,“铃木在炼煞胎,用的松本的精血,瑶妹,剑鸣传讯,让后方通讯兵戒备,别让外围日军增援!”
陈瑶妹立马应声,闻剑出鞘,剑鸣铮铮,暗合摩斯密码,清亮的声音裹着剑声传开:“通讯兵收到!已布防,绝不让增援靠近黑岩谷!”
魏光荣红印光芒大涨,她咬了咬唇,对马飞飞道:“老公,煞胎一成,比八岐蛇头还凶,我得进去镇松本,断了他的精血供给,不然大伙都危险!”
马飞飞皱眉:“老婆,太冒险了,我陪你一起!”
“老公。不用,”魏光荣摇头,笑了笑,“你得带大伙破煞石阵,我这红印克松本,他伤不了我,你放心。”
赵三小姐立马道:“光荣大嫂。,我跟你一起!我这切剑能砍煞兵,护着你!”
林绣花也轻声道:“我也去,里剑能破阴符,万一有阴阳师偷袭,我能应付。”
马飞飞见状,不再推辞,沉声道:“众将士,听令,三小姐、绣花护着光荣,进去先找松本,别碰煞胎!镇山、守拙,带两人冲左翼,破煞石;汉烈、坤道,冲右翼;霞光、雷震、若霜,居中策应;天问,随我破阵眼!”
“得令!”十二人齐声应和,剑鸣响彻谷口。
马飞飞握紧金装锏,青铜罗盘红芒冲天,朗声道:“剑十二,随我入谷,破煞诛奸,护我疆土!”
话音落,十二柄古剑齐齐出鞘,剑气如虹,迎着谷内的黑气,大步迈入黑岩谷。
魏光荣掌心红印熠熠生辉,轻声对赵三小姐和林绣花道:“走,咱先去断铃木的根基!”
三人身影一闪,顺着岩壁绕向谷心,黑岩谷内,正邪对决,一触即发。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