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一顿。
“身为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西弗勒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它会出现在霍格沃茨,说明卢修斯在暗中做什么。你知道这件事吗?”
霍恩佩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德拉科和我提过,他也说多比最近经常被卢修斯派来霍格沃茨送信或者取东西,或者做一些符合家养小精灵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完,西弗勒斯却接过他的话:“做一些符合家养小精灵该做的事?”
霍恩佩斯没有说话。
“你知道它做了什么吗?”西弗勒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它在几个月前,从我的办公室偷走了鳃囊草。一整罐,全都偷走了。”
霍恩佩斯依旧沉默,主要是最近太忙,他确实忘了还有这么一段剧情。
且他能看出来,西弗勒斯为了抓出真正的凶手,显然做了不少的调查。
而恰巧第二场比赛哈利使用的道具正好就是鳃囊草,那是一种让饮用者能在水下呼吸的魔法植物。
哈利·波特能在黑湖里待那么长时间,救出罗恩和芙蓉的妹妹,靠的就是鳃囊草。
而鳃囊草是被多比拿走的,并最终落到了哈利的手里。
“抱歉,最近太忙了,我忘了这件事。”霍恩佩斯坦诚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西弗勒斯最终摇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怪你。但无论如何,鳃囊草是从我的办公室丢失的,而最终受益者是波特。”
于是不出意外,哈利在魔药课上再次受到了来自西弗勒斯毫不掩饰的针对。
直到时间来到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的一周前,走廊里的学生们又开始三五成群地讨论起了即将到来的决赛。
教授们的眉头比平时皱得更紧,就连皮皮鬼似乎也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捣蛋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几分。
霍恩佩斯坐在窗边,夜色已深,维托蜷缩在小窝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他本想在睡前梳理一下那些繁杂的思绪,却没想到意识世界的变化来得毫无征兆。
当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那一刻,取而代之的已然变成了一片令人瞠目结舌的华丽厅堂。
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繁复的壁画,描绘着某种古老的传说。
只见一位持剑的英雄与一条盘踞的巨龙对峙,画面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色彩鲜艳得仿佛昨日才完成。
墙壁上悬挂着厚重的天鹅绒帷幔,深红色的布料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光源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倒映着穹顶上的图案,如同一个对称的、倒置的世界。
厅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桌,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边缘雕刻着精细的藤蔓纹路。
桌上是精致的银质烛台,七支蜡烛的火焰无声地跳动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
桌旁有两把高背椅,椅背高耸,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一把是蛇形,盘绕而上,蛇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祖母绿。
另一把则是某种展翅的鸟类,羽翼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厅堂的一端,一个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火焰呈现出罕见的金蓝色,将整个空间烘得舒适而温馨,却没有丝毫烟熏火燎的气息。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两个少年并肩而立。
一个黑发黑眸,面容清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另一个金发灰眸,五官精致如画,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两人都穿着精致得体的衣服,他们身后的背景则是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霍恩佩斯的目光在那幅画像上只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在长桌旁的那两个身影上。
他们坐在高背椅上,姿态随意而放松,仿佛这里不是别人的意识世界,而是他们自己的会客厅。
且两个人的模样看起来都停留在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却还未沾染上岁月过多的痕迹。
黑发的那个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正端着水晶杯轻轻摇晃。
杯中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不知是酒还是茶。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带着一种古典的、近乎雕塑般的美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棕色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深邃得看不见底,如同两口不见光的古井。
金发的那个则穿着浅色的异域风格服饰,月白色的丝绸长袍上绣着淡金色的暗纹,领口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他的五官柔和得多,线条温润如玉,浅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优雅的气质。
他的手里也端着一只水晶杯,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淡粉色的色泽,与黑发男人杯中的琥珀色形成温柔的对比。
“虽然我已经与伏地魔彻底断去了联系,”只听黑发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的魔力,“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他在计划复活,且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一周左右。”
他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霍恩佩斯,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有什么准备吗?”
霍恩佩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发男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从日记本魂器中诞生、经历却与原着截然不同的汤姆·里德尔。
他既不是伏地魔,也不是那个迷失在永生执念中的黑魔王。
他是日记本魂器中储存的那片灵魂碎片,承载着伏地魔十六岁时的记忆、思想、情感。
那是伏地魔最后还能感受到爱与信任的年纪,是在森诺死后彻底走上不归路之前,最后一个还称得上是“人”的碎片。
而那个坐在他身边、端着另一饮品的金发青年,是森诺·安斯艾尔。
那个曾经与汤姆在伍氏孤儿院一起长大的男孩,那个被伏地魔视为唯一挚友、在汤姆尚未迷失时就已经深深在意、甚至暗恋的人。
那个为了保护汤姆而死在黑魔法下的少年,那个用时间倒流的禁忌魔法强行改变命运的勇者,那个在死后也依旧守护在汤姆灵魂深处的守护者。
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得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是朋友,是挚友,是彼此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也是从未言明却从未淡去的深爱。
就如同两条藤蔓,缠绕着生长,谁也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