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沉声道:“不管是谁,先别开门,能出现在大院里头的,除了白家,估计也没别人了。”
沈老太太惊讶道:“你是说灵芝那丫头?”
沈老爷子没说话,但那默认的态度早就已经表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方梨诧异老爷子的敏感,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这声音,分明就是白灵芝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沈家来?还特意装出这副柔弱的样子。
门外的白灵芝见里面没动静,哭声更大了些,声音里满是委屈:“方同志,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糊涂算计你,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你就开门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好不好?我保证,说完就走,绝不打扰你和爷爷奶奶的。”
她一边哭,一边刻意提高了音量,就是想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到,营造出方梨仗着沈家势力欺负人的假象。
沈老太太听着外面的哭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姑娘,倒是会拿捏分寸,知道在沈家门外哭,是想让别人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平静地说:“别理她,阿梨也别应声,哭就让她哭,我倒要看看白家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可她一直这么哭也不是办法。”沈老太太脸都黑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沈家容不下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方梨看了看窗外,而后想了想站起身:“要不我先出去看看吧,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沈老太太忙拉住她:“不用,阿梨,你坐,这事既然是冲你来的,你自然不好出面,她要哭就让她哭,既然想演,咱们便让她演个够,只是这戏码演到最后,丢人的只会是她自己和白家!”
虽这么说,沈老太太还是有些坐立难安。
大院里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谁家的动静都传得快,白灵芝这么哭下去,指不定要被人编排成什么样。
果然,没过多久,院墙外就传来了邻居的议论声。
“这不是沈家的院子吗?怎么有人在这儿哭啊?”
“听着像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哭得还挺伤心,不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
“沈家最近不是要办喜事了吗?听说沈小子要跟一个叫方梨的姑娘订婚,会不会是这姑娘跟方梨起了冲突?”
“不会啊,还有这样的事?”
“就是不知道是谁在这哭了。”
“走,咱们去看看,这大冬天,这么哭下去怎么行......”
议论声越来越近,白灵芝听到后,哭得更起劲了,还故意断断续续地喊:“方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沈老太太气得拍了下沙发扶手:“这孽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沈老爷子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沉了沉:“急什么?她想演,就让她演,真当我们沈家是好拿捏的?”
沈老爷子说完皱了皱眉,沉默两秒后转头还是给沈父去了一个电话。
这白家真是越来越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看来有些事确实该好好处理一下了!
电话挂断,院外白灵芝还在持续不断的哭闹。
就在沈老太太忍无可忍的想要亲自出门去会会她的时候,院外的大道忽的一下停下一辆吉普车,沈子安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听到了白灵芝的哭声和周围邻居的议论声。
他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冰,脚步都没停,径直走到院门口,沉声看向白灵芝喝道:“白灵芝!你在这里撒什么野?”
听到沈子安的声音,白灵芝哭声一顿,随即哭得更委屈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子安哥……我……我是来给方同志道歉的,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想求她原谅,可她不肯开门见我……”
“道歉?”沈子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选在沈家大院门口哭哭啼啼,是道歉还是想毁人名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愣住了,没想到沈子安会突然出现,还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她们也觉得白灵芝这样有点上赶着不对,可再怎么说白灵芝也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对一个姑娘家说这么重的话,这沈子安是不是也太不客气了?
白灵芝被戳穿心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子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道歉的,我还带了水果……”
“我们沈家不稀罕你的东西。”沈子安打断她,声音冷得吓人,“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方梨面前,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他顿了顿,又提高音量,故意说给院墙外的邻居听:“白灵芝,你之前算计方梨的那些事,真当我都不知道?现在跑到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你不觉得丢人,我们沈家还觉得晦气!”
这话一出,院墙外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姑娘先算计了人家,现在又来装委屈。
白灵芝没想到沈子安会直接把事情捅出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子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沈子安语气更冷,“再不走,我就直接让人把你拖去派出所,告你寻衅滋事!”
他说到做到的性子,白灵芝是知道的,看着沈子安眼底的寒意,她终于怕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沈子安见她不动,又呵斥道:“还不快滚!”
白灵芝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再停留,提着那篮没送出去的水果,灰溜溜地跑了。
跑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背影看着很是狼狈!
见白灵芝走了,院墙外的邻居也没了热闹可看,议论着各自散去了。
沈子安冷着脸确定白灵芝真的走远,才回身重新回去锁车门进屋。
一进到客厅,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沈老太太率先迎上去,拉着他的手,心疼又欣慰地说:“安子,多亏你回来了,这白灵芝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