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沈子安冷哼一声,“从她算计方梨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就没什么交情可言了。”
说完,他不再看白家众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白灵芝一眼:“记住我的话,再敢有下次,我绝不留情,我说到做到。”
门被重重关上,留下白家一家三口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白父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白灵芝一个耳光:“你这个孽障!你想害死我们白家吗?”
白灵芝捂着脸,眼泪疼的直接就掉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父,大喊:“爸!”
白父脸色难看:“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女儿被打,白母心疼的上前抱住白灵芝,怒目瞪着白父:“你疯了?这么打女儿!她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家里都找个好前程,不过是手段用错了,你至于这么对她吗?”
白父气得身子发抖:“你还护着她!这次得罪了沈家,以后咱们白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白灵芝泪眼朦胧,心中又悔又恨。
她没想到沈子安会如此决绝,原本想着能算计成功挤走方梨再自己嫁入沈家,却不想落得这般田地。
不过眼下还是先稳住家里再说,于是白灵芝眼珠一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爸,我错了,我就是一时迷了心窍,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子安哥,可他现在要订婚了,订婚的人不是我,我.....我能怎么办?”
白灵芝之所以能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白父白母自小就疼爱她。
眼下见她哭的这么可怜,别说白母心疼的要命,就连白父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再于心不忍他也不能看着白家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里,于是他咬咬牙依旧板着脸道:“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你喜欢沈子安,可沈子安不喜欢你,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别再揪着他不放,他不是你的良人,这么些年了,你做了多少的荒唐事难道还不够吗?非要把我们家搞得分崩离析你才肯罢休吗?”
白灵芝听出了父亲嘴里的无奈和坚持,她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埋怨,随即再抬眼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咱们白家因为我受牵连的。”白灵芝哽咽着,顺势往白母怀里缩了缩,一副彻底悔改的模样:“我以后再也不打子安哥的主意了,也不会再去找方梨的麻烦,我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好好反省自己。”
见她态度诚恳,白父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只是依旧没什么好语气:“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可真不管你了。”
“我知道了爸。”
白灵芝低声应着,眼底的那抹埋怨却悄悄翻涌起来。
她哪里是真的想悔改,不过是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先服软稳住局面。
沈子安的决绝确实让她慌了神,但要说就此放弃嫁入沈家的念头,那是绝无可能的。
白母见父女俩的矛盾缓和,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灵芝都知道错了,你也别再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挽回和沈家的关系,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彻底闹僵吧?”
提到这个,白父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挽回?怎么挽回?沈子安刚才那态度你也看见了,根本不给咱们留半点余地,沈家在咱们这儿的根基多深,真要动起手来,咱们白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白灵芝抬起哭红的眼睛,故作柔弱地说:“爸,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找方梨说说?我听说子安哥很在意她,要是方梨肯帮我们说句好话,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白父皱了皱眉:“方梨?子安的那个对象?你之前都那样算计她了,她怎么可能帮我们?”
“我知道我之前不对,”白灵芝咬着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卑微,“我可以去给她道歉,不管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子安哥消气,不让咱们白家出事,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她说得情真意切,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白家着想。
白母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跟着附和:“是啊老白,灵芝说得有道理,姑娘家嘛,性子都软,只要咱们好好跟她说说,说不定她真能帮咱们一把,毕竟又没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总不能死揪着不放吧?”
白父抿着唇没说话,他知道这办法希望渺茫,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出路,沈家的势力太大,真要被沈家针对,白家迟早要完。
权衡再三,他终于松了口:“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你记住,这次去道歉,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不准再耍任何小聪明,要是再把事情搞砸,你就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爸,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白灵芝连忙点头,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暗光。
当天下午,白灵芝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憔悴,提着一篮精心准备的水果,来到了方梨所在的沈家院子。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还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把自己掐的眼泪汪汪才哭哭啼啼的敲着院门。
“方同志?请问方同志在吗?我是灵芝....可以麻烦你开开门吗?”
彼时的方梨正坐在客厅里和沈老太太讨论医科的一些案例呢,听到声音她先是一愣,而后看向两位老人,问:“爷爷奶奶,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喊我?”
老太太侧耳听了听,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是有个姑娘的声音,阿梨,你在这边有认识的朋友吗?”
方梨摇头。
她初来乍到,认识的人里头除了沈家就是林家,别说朋友,就连相识的人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那还能有谁会在这个点来找你?”沈老太太好奇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