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丹指着身后的两千死士,语气狂妄,“寡人这两千先登死士,足以血洗你秦国几百个来回!”
“寡人念及同为人族,不愿多造杀业,才亲自与你动手,让你死得体面些!”
嬴政望着那些突然出现的死士,瞳孔骤然收缩,沉默了。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难道天要亡大秦?
前几日,杨戬突然现身,灭了赵云与铁浮屠,本以为是天助大秦,可转瞬间,燕王丹竟又弄出这几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死士?
这些死士,虽不如铁浮屠那般甲胄森严,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死寂与狠厉,却比铁浮屠更让人胆寒。
他身后的大秦将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阵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战场之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卷着血腥气,在两军之间呼啸而过。
嬴政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发白。他知道,今日之战,恐怕比想象中还要艰难百倍。
燕地战场之上,风卷残云,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凝滞的空气中。
嬴政与燕王丹的对峙已到临界点,那两千先登死士散发的死气如墨,压得大秦将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两声截然不同的破空之响。
一道银芒如流星坠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战场中央。
三尖两刃刀的寒芒划破长空,杨戬的身影已落在燕王丹面前,金甲银袍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额间竖瞳微张,杀意凛然:“妖孽,受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指燕王丹面门。
刀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刮得燕王丹鬓发飞扬,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劈开,发出刺耳的锐啸。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战场边缘。
地藏一身朴素袈裟,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局,并未急于出手,显然是在遵循颜如玉的嘱咐,只作壁上观。
面对杨戬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燕王丹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早已预料到的冷笑。
他体内那股被“伪”字束缚的力量,在杨戬的威压刺激下,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威压自燕王丹体内轰然涌出,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这股威压并非仙家法力,也非妖魔戾气,而是带着一种源自人族本源的厚重与威严。
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与人族的兴衰紧密相连。
紧接着,他周身缓缓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气流。
气流起初如薄雾般缥缈,随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翻滚,最终竟凝实为九条栩栩如生的金色五爪金龙!
每条金龙皆有百丈长短,鳞甲分明,龙须飞扬,金色的眼眸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它们围绕着燕王丹盘旋飞舞,龙啸之声震彻云霄,竟压过了战场的厮杀与风声,在天地间回荡不息。
“这是……人皇威压?!”
战场边缘的地藏瞳孔骤缩,双手合十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人族气运,虽驳杂不纯,却真实无比,带着一种凌驾于凡俗帝王之上的神圣气息。
九条金龙盘旋之际,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为之躁动,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感,让他这位释门世尊都不由得心头一凛。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在距离燕王丹面门不足一尺之地,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死死挡住。
刀身上的光华剧烈闪烁,仿佛遇到了克星,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都再难寸进。
他额间的竖瞳猛地睁大,眼中满是震惊:
“这不可能!”
他斩过无数妖魔,见过各种诡异功法,却从未想过,一个凡俗诸侯体内,竟能爆发出如此纯正的人皇威压!
而此刻,燕王丹周身的金色气流仍在扩散,九条金龙盘旋的范围越来越广。
那股源自人皇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不仅笼罩了整个战场。
更是冲破了凡俗天地的界限,朝着洪荒各处泄露而去。
昆仑山上,玉虚宫的元始天尊睁开微阖的眼眸,目光穿透云层,望向燕地方向,眉头微蹙:
“人皇气运?怎会在此刻重现?”
三十三天外,鸿钧道祖的紫霄宫门前,一盏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映照着道祖古井无波的眼眸,他轻声自语:
“变数,又多了一个……”
幽冥地府,轮回盘旁的帝辛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威压,红衣无风自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这‘赝品’,竟能引动人皇气数……”
燕地战场之上,九条金龙仍在盘旋,燕王丹立于龙群之中,虽面带冷笑,心中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这“伪”人皇气运在杨戬的刺激下,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势。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杨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周身神力暴涨,三尖两刃刀上光华大盛,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而战场边缘的地藏,看着那九条金龙,神色愈发凝重,心中暗忖:
师尊果然没说错,这燕王丹,当真不简单……
另一边,紫霄宫内,云气缭绕,大道天音若有若无。
六圣齐上紫霄宫,目光皆凝聚在虚空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上,那金光中透着一股厚重磅礴的气息,正是方才燕王丹身上散出的人皇威压。
元始天尊拂尘轻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师尊,这气息分明是人皇威压。”
“此燕王丹,会不会就是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又离奇消失的九九人皇位格拥有者?”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二十年前那场异象至今仍是众圣心头的一根刺——
那人皇虚影映照洪荒,随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却让洪荒诸圣暗中警惕了整整二十年。
老子缓缓睁开眼,青牛在旁低哞一声。他指尖掐算,眉头微蹙:
“有可能。藏得真深呐,一藏便是二十年,若不是今日威压外泄,恐怕还要继续隐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