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带着陆战队穿过广场,朝总督府压过去。
总督府是一栋三层高的石头建筑,外墙刷着白灰,窗户开得又高又小,典型的防御式结构。
大门紧闭,门板是用硬木做的,包了一层铁皮,看上去相当结实。
二楼和三楼的窗口都架着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广场方向。
几个西班牙士兵趴在屋顶上,正在往下堆沙袋,看样子是想把天台改造成临时火力点。
豪格在广场边缘的一堵矮墙后面蹲下来,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让机枪手上屋顶,压制二楼和三楼的窗口。爆破组准备炸药,把门给我炸开。”
传令兵猫着腰跑走了。
不一会儿,两名机枪手扛着轻机枪爬上广场侧面的一座钟楼,架好枪口,朝总督府的窗口打出了一个长点射。
清脆的枪声撕破了空气中的闷热,二楼的两扇窗户被打得木屑纷飞,藏在窗后的西班牙射手惨叫着倒了下去。
剩下的窗口立刻还击,子弹打在钟楼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但机枪手毫不在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是一个点射,把三楼的一个火力点打得鸦雀无声。
趁着这个间隙,爆破组的四个人抱着炸药包,贴着墙根快速向总督府的大门摸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交替掩护,分段跃进,很快就接近了大门口的台阶。
但西班牙人也不是吃素的。
总督府侧面的一个小门突然打开,七八个西班牙士兵冲了出来,端着火枪朝爆破组的方向胡乱射击。
子弹打在石板地面上,蹦起一串火星。一个爆破组的战士闷哼一声,大腿中了一枪,踉跄着摔倒在地。
旁边的战友立刻拖着他往柱子后面躲,另外两个人继续往前冲。
豪格骂了一声,抓起一支五六式,从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瞄准那几个西班牙士兵就是一个短点射。
他枪法极准,三发子弹撂倒了两个,剩下的几个人吓得缩回了门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爆破组趁机冲到了大门口,把炸药包塞进门缝,点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嘶嘶地冒着白烟,迅速缩短。两个战士转身就跑,刚跑出十来步,炸药包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扇包着铁皮的硬木大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片和铁皮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门框周围的墙体也被震出了几道裂缝。
浓烟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团灰色的云雾,笼罩了整个大门。
豪格从矮墙后面一跃而起,端着枪大吼一声:“冲!”
陆战队员们纷纷起身,跟着豪格朝总督府的大门冲去。
机枪手停止了射击,以免误伤自己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一边跑一边朝门洞里扔手榴弹,轰轰的爆炸声在建筑物内部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豪格第一个冲进了大门。
大厅里一片狼藉,天花板上吊灯的碎片散落一地,墙壁上到处都是弹孔和熏黑的痕迹。
几个西班牙士兵被手榴弹炸得倒在地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
角落里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用手枪朝门口射击,子弹擦着豪格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门框上。
豪格连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枪,那个军官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一楼清场!三人一组,逐屋搜索!”
豪格一边换弹匣一边下达命令,“楼梯口留两个人,防止楼上的人冲下来!”
陆战队员们迅速散开,踹开一扇扇房门,检查每一个房间。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射击声,然后归于沉寂。
二楼和三楼的西班牙守军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局势的危急。
他们放弃了窗户,退到走廊和楼梯口,利用家具和沙袋构筑了临时的防御工事,准备跟明军打巷战。
一个西班牙军官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挥舞着手枪,用西班牙语大声喊着什么,大概是在鼓舞士气。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了看胸前涌出的鲜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栽倒。
豪格带着人沿着楼梯向上推进。
楼梯狭窄,易守难攻,西班牙人在楼梯拐角处架了两支火枪,只要有明军露头就是一通齐射。
两个陆战队员试图强行冲上去,刚踏上两级台阶就被打了回来,一个胳膊中弹,另一个头盔被子弹擦出一道凹痕。
豪格皱了皱眉,对身后的战士喊了一声:“手榴弹!”
后面的战士递过来两颗手榴弹。
豪格拔掉保险,等了两秒,然后贴着地面从楼梯拐角扔了出去。
手榴弹滚到西班牙人的掩体旁边,轰然炸开,惨叫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硝烟还没散尽,豪格就端着枪冲了上去,对着烟雾中晃动的人影一通扫射。
三楼的总督办公室里,桑多瓦尔总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他已经能听到明军士兵在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和用汉语呼喊的声音。
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港口被封锁,城墙被炸开,守军死的死散的散,这座他统治了八年的城市,正在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陷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看了看,又放下了。他不想死得那么难看。
门被一脚踹开。
豪格端着枪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桑多瓦尔。
他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华丽总督服饰的中年胖子,用生硬的西班牙语问了一句:“你就是总督?”
桑多瓦尔听不懂中文,但从对方的眼神和枪口的方向,他明白了一切。
他缓缓举起双手,嘴唇哆嗦着,试图说几句谈判的话。
豪格没给他这个机会。
枪响了。
桑多瓦尔就这样结束了他罪恶的人生。
子弹从他的左眼眶穿入,从后脑穿出,带着一团血雾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他那肥胖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椅子失去平衡,连人带椅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豪格走上前去,用靴尖踢了踢桑多瓦尔的脑袋,确认他已经死透了,这才收了枪。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装饰奢华的总督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圣母像,书架上摆满了西班牙文的书籍,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狗东西,倒是会享受。”
豪格骂了一句,转身走出办公室,对走廊里的传令兵说,
“通知曹将军,总督府拿下了,总督桑多瓦尔已被击毙。
城里还在抵抗的零散火力点,交给后续部队慢慢清理。
另外,让陈伯带几个人上来,认认这栋楼里还有没有其他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