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主要的战力就是那些使用了药剂的牲鬼,并且保留了相当程度的理智。
一号和其中大部分人交流过,其中甚至还有一个阿宅属性的牲鬼,问他「妄想天使」有没有更新歌曲。
他的肚子巨大,同时从中间裂开一条大口,声音就是从其中传出来的。
他的战斗力基本就来自大口里的舌头。
总之,这些人虽然完全看不出人样,但仍然保留了正常人的思维,可以交流。
这些牲鬼不同于袭击新艾利都的那一批,他们的实力稳定在领主级。
一号已经感知并且实际战斗过,他们仅仅只是没有领主级海量的以太而已,其他该有的一个不差。
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的名称——猩红者。
这是因为这些牲鬼全是秽息感染者,化为牲鬼后同样转化为秽息型的高级以骸。
这些猩红者有十三人,是很强大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就是长老和执法者。
他们同样具备虚狩级别的战斗力,基本是借用秽息力量的变种人。
这股力量的来源,就是始主。
好在人数不多,虚狩级别的仅仅只有七个。
其中三位是长老(包括大长老),四位是执法者。
因为三长老和四长老永远留在了埋骨地,所以也是在无意间削弱了称颂会的有生力量。
这些人居住的位置离始主塔很近,像是守门的侍卫一样。
一号经过考虑后,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卡洛丝。
凭借目前的他根本无法平安离开称颂会大本营。
他似乎是被限制了,根本不许靠近入口。
那些猩红者和执法者的巡逻有着固定的路线和时间,而始主塔周围更是有着大长老亲自布置的警戒网。
想要从正门离开,除非能够击败所有阻拦他的敌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
一号很清楚这一点。
即便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但同时面对多名虚狩级别的敌人,他没有任何胜算。
更何况始主塔里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力量。
始主是否还有预留的力量尚且未知,那可是君主级,哪怕是一号全盛时期都不见得能过过招。
所以,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够在称颂会内部说得上话,并且愿意帮助他离开的人。
思来想去,一号最终锁定了卡洛丝。
这个称颂会的司教性格冷淡,不苟言笑,但她的身份却至关重要。
作为组织内部最重要的科研人员,她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能够说服她帮忙,离开大本营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而且,一号隐隐有一种感觉——卡洛丝或许对称颂会的信仰并不像其他信徒那样虔诚。
她更像是出于某种目的才留在称颂会,而不是真心崇拜那个所谓的神。
更有可能,她其实是被控制的也说不定。
当然,一号本人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
卡洛丝的实验室位于始主塔的东侧,是一座独立的建筑。
从外面看,这座建筑和其他生活区的房屋没有什么区别,但走进其中,就会发现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白色的金属墙壁上嵌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数据和图像。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让人感到轻微的不适。
一排排透明的隔离舱沿着走廊排列,每个隔离舱中都隔离着一个人。
一号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卡洛丝正站在一台显微镜前,手持试管,似乎在观察某种样本。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你来了。”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知道我会来?”一号问道。
同时,他也在暗戳戳的准备魔咒,以备不时之需。
“猜到了。”卡洛丝放下手中的试管,转身面对一号。
“以你的能力,应该早就发现离开的路线被封锁了。想要离开这里,你需要一个能够在内部打开通道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你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就需要内部人员的帮助了……我说的对吗,克里斯汀?”
一号沉默了片刻。
卡洛丝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女人果然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虽然有一定的误解,一号是一号,而不是本尊维泽尔·克里斯汀。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揭穿我?”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因为没有必要。”卡洛丝转过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
“揭穿你对称颂会没有任何好处。相反……”
留下你也是给我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这句话卡洛丝没有说出,反正也没有必要。
卡洛丝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一号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来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这里的隔离舱明显比外面那些更加复杂,每个隔离舱都由多层玻璃和金属框架构成,舱壁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电极。
隔离舱中的也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一些症状极其严重的侵蚀病患者。
“这些都是以太侵蚀综合病的感染者。”卡洛丝介绍道。
“他们来自新艾利都或是外环的各个角落,被家属遗弃,或者在医院等死。最后被我们收容到这里进行研究。”
“对了,以太侵蚀综合病实际上就是你们嘴里的侵蚀病,不过这些是特殊例子。”
注:一般的侵蚀病表现就是生长出以太晶,出现深紫色脉络。
一号走近其中一个隔离舱,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感染者。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结晶物质。
那些结晶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从她的手臂蔓延到脖颈,甚至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眼睛仍然睁着,但瞳孔已经变得浑浊,失去了所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