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烬的兽洞里,气氛比较凝重。
苍涯和金砺、鲛人族长澜肃还有虎烈都在。还有川穹和川砚,以及跃升、云谷、熊夜、川佑、溪瑶都在。
他们坐在一条长石凳上,溪瑶的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快要凉透的蜜水,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眼圈泛红,目光中的担忧已经透了出来,时不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金砺站在洞口附近,目光落在外面灰白的天色上,偶尔回头看一眼洞内的情形。
鲛人族长澜肃坐在川烬对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但一直没有停。
“第十四天了。”苍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他们走的时候说过会尽快回来,但没说要去多久。”
他顿了顿,“苍凛不是没有分寸的兽人,溪月也不是任性的雌性。他们既然没有回来,应该有他们的原因。”
金砺转过身来:“原因归原因,但十几天不回来,总要有个说法。”
他顿了一下,“金阳和金达也是。我了解他们,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不会在外面逗留这么久。”
川烬看向了川穹,问道,“川穹,你怎么看?”
川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族长,我准备去雪山上找一找。”
川砚道,“族长,我也去,多个兽人,多份安全。”
“阿公,川砚叔公,我和你们一块。”
“行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据我所知,溪月雌性的那些兽夫都快到九阶了,只要不去山顶,他们大概率没有什么危险。雪山那么大,他们很可能是被雪山上的好东西绊住了。”
“那也不能就在部落里干等着。我家川泽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雪山了,我家雌媳的兽夫们都没有经历过雪山……”川穹皱眉道。
“你、确定要去?”川烬皱眉道。
“嗯,我确定。”
“我和大哥一块去,小川佑,你留在部落里。”川砚时刻跟紧自家大哥的脚步。
“阿公,川砚叔公,我待不住,我和你们一块去。我也是冰系兽人,在雪山上的作用是很大的。”
“再加上我们吧。”川松和川寒以及在溪月他们那里吃过暖汤锅的蛇族兽人也走了进来。
川烬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桌上那碗热水,水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才开口:“他们走的时候,我让人沿着他们上山的方向去看过,到了第三天的脚印位置,后面就没有痕迹了,像是被雪盖住了,也可能是换了路线。”
他顿了一下,语气依然平缓,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我依然倾向于他们没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想去,我也不拦着。”说到这,他看向几位族长,“你们就别去了,也别派人过去。雪山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金砺听了,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在洞口站定,望向远方灰白色的雪线。
虎烈的拳头紧紧地捏着,手背青筋暴起,一言不发,他甚至没有立场说去找人。
“阿恒?”
溪瑶看向自家兽夫,眼中带着期待,她也想去,可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去了也是拖后腿。
可她是治愈异能呀,到了雪山,如果有人受伤,她就可以救治,至少不会让去寻找他阿姆和阿父们的兽人们有生命危险吧?
川恒明白自家雌性的想法,他想了想,开口道,“川穹阿公,我和瑶瑶也跟着一块去。瑶瑶是治愈异能,真的出了什么危险,瑶瑶还可以帮着救治。”
川穹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溪瑶,最终还是同意了,看向小溪瑶的几个兽夫道,
“苍弘,你和川恒,还有云浩跟着一块去。至于其他人,就留在部落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金衍几个也知道他们如果跟着去就是拖后腿了,纷纷点了点头。
“苍弘、川恒、云浩,你们三个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溪瑶,不要让她受到危险就行。”
“是!川穹阿公,我明白的。”苍弘郑重的道。
既然决定了,他们也没准备再等。川穹和溪月都有空间,需要的东西空间里都有,也不需要再准备什么,当即就出发了。
与此同时,雪山顶上。
苍凛他们几个已经将洞口扩大了不少。石屑和碎石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川泽又凿了几下,停下来用手探了探洞口内部的温度,又侧耳听了一会儿,转头朝溪月道:“里面空间不小,风是流通的,不像是完全封闭的洞。”
他把铁镐收进空间,又朝洞里走了一步,蹲下来在洞口边缘伸手摸了一下内部的岩壁:“岩壁表面有打磨过的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过。”
他站起来,回头看向溪月,“月月,我们要进去了,金阳金达,你们一前一后保护好月月。”
两人郑重点头,雌主是他们的全部,哪怕是丢了性命,他们也不会让雌主受伤的。
溪月把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放进空间。又在身上多挂了两个火系灵石坠子。
接下来有打斗的场面,穿着斗篷太不方便了。
众人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差不多后,才跟在川泽身后弯腰钻进了洞口。
苍凛和川泽在前方一左一右开道,中间是护着溪月的金阳和金达,炎烁和澜渊在后面断后。
洞口确实狭窄,哪怕他们已经敲了那么长时间,也只是将洞口扩大了两圈而已。
除了溪月之外,苍凛他们都需要侧着身才能通过,走了几步之后空间开始逐渐开阔,头顶的岩壁也从低矮变得高了一些,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松散的碎石,而是一种更加坚实的岩面。
又往里走了一段路,前面的空间忽然变得宽阔起来,溪月直起身,目光所及是一处比兽洞要大上好几倍的地下空间。
洞壁上有一些细碎的晶粒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空气中带着一股比外面更加明显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持续散发着寒气。
她还没仔细打量周围,就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岩壁上划过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