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谢晋白吻掉她的泪,嗓音无奈:“我给你,只要你答应别不认账就行。”
他虽不觉得清白这玩意跟自己能扯上什么关系。
但在此之前,他的确没碰过其他女人,跟她是头一回。
她要是把他用了,又一心惦记回去,这就是始乱终弃了。
绝对不行。
谢晋白不接受。
他得提前跟她说好,至少,至少得让她记住这一点。
可崔令窈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她完全欲火焚身,满脑子惦记就是那点子事儿,听见他愿意给她,便连连点头,两眼放光的想来剥他衣裳。
活像个色中饿鬼。
手腕被谢晋白摁住。
方才还大方任她抚摸腰腹的男人,这会儿毫不留情的将她手抽了出来,很有原则道:“再忍忍,这里不行。”
虽说事急从权,要先行夫妻之实,但毕竟是他们头一回行房,跟洞房花烛无甚区别,怎么能在马车上。
何况,这会儿外头还有几个侍卫随驾呢。
又一次被扼住双手,崔令窈气的直哼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口中又开始骂人。
谢晋白面不改色的听着,一边享受她如此需要他的感觉,一边又心疼她遭了这样的大罪。
他抱着怀里的小火炉,温声哄道:“在关雎宫受了什么委屈,都跟我说,我给你一样一样报复回来好不好?”
崔令窈听不清,她实在太难受了,也太想要他。
人就在面前,却怎么也吃不到的焦渴感让她呜呜直哭。
谢晋白被她闹的没了脾气,心疼人的同时自己也忍的不太好受。
他是个男人,欲念上头时,当然也想过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摁车壁上,痛快行事。
可真要这么做了,等她清醒过来,还不定多恼他呢。
谢晋白深吸口气,用外衫将她重新裹好,道:“我带你骑马,能快点回去,能不能做到不骂人。”
虽是夜间,但京中权贵们都有安排人守夜巡视的规矩。
若她一口一个不是男人,被旁人听了去,传遍京城…
谢晋白也是要脸的。
崔令窈听不清他的话,只看他的唇一张一合,以为他又在问自己什么,便连连点头。
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希冀的欲色,眼尾还泛着红光。
她在渴求他。
无比渴求他。
谢晋白喉间发紧,没再犹豫,撩起车帘抱着人跳下马车。
随车的侍卫各个低头垂眼不敢多看,领头的那个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
谢晋白腰间一个用力,抱着怀中人稳稳上马。
夜风呼啸而过,凉意大面积侵袭过来,崔令窈舒服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些,自他怀中仰起脑袋。
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还有微微凸起的喉结。
一直都知道他生的俊,并非温润端和的俊,而是带有掠夺感的冷峻。
眉眼深邃,面部线条凌厉,气势十足。
崔令窈从没觉得这人如此有吸引力过。
还是想亲他,或者他亲她也行。
谢晋白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缰绳,见怀中人许久没闹腾,垂眸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谢晋白愣了瞬,“你这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着呢?”
月色下,她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
——是全然的倾慕。
崔令窈没有说话,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小声哼哼唧唧。
谢晋白呼吸一滞,以为她又发了药效,也不顾上说话,紧了紧缰绳,加快速度。
空无一人的大道上,骏马疾驰而过。
誉王府。
漆红色大门是打开的。
马蹄声没有停顿,飞驰入内,直奔书房。
守备甚严的王府,今夜侍卫格外的少。
羽林卫基本上已经派了出去,只剩李勇在守家。
见主子回来,他忙在前引路,帮着开门。
谢晋白抱着人进屋,一连串命令落下,“备水,请府医过来候着,全部退出院外,没有本王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李勇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忙躬身应诺,很是醒目的帮他们合上门。
屋内,烛火昏黄,只剩他们两人。
谢晋白将人放在床上,解开她身上的束缚,捞她起下巴,俯身看着她;“唤我名字。”
崔令窈仰着脑袋去亲他的唇,“谢晋白…”
声音又绵又软。
谢晋白下腹有些疼。
他忍了忍,去剥她身上那层轻纱。
很快,她身上只剩贴身的小衣,和亵裤。
想到这姑娘就是这副模样从关雎宫进的太极殿,谢晋白对皇后的怒意就直冲颅顶。
跟欲念混淆在一起,叫他愈发难耐。
修长的指骨顺着薄薄肩颈往下,隔着小衣停在顶端。
那里太敏感。
但崔令窈一点也没躲避的意思,还主动将自己往他掌心凑。
谢晋白眸光微暗,另外一只手握着她的放到自己腰带上,哑声道:“会吗?解开它。”
崔令窈可太会了。
她都没费力。
也就他话落的下一瞬,腰带应声而开。
熟稔到了这样的境界。
都是哪里学会的,不言而喻。
谢晋白额间青筋跳了跳,心里实在是酸的厉害,也顾不上慢条斯理。
摁着她的肩,将人抵在榻上,低头吻她的唇。
药效全面爆发,崔令窈脑子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只觉自己如一团扁舟,没了方向。
偏偏这人还恶劣的很。
崔令窈小声哼唧,忍不住求他:“你快点好不好…”
当然好…
谢晋白心道…
虽没经验,但他是男人。
很多事对于男人来说是无师自通的。
崔令窈意识有那么一瞬间清醒。
清醒的意识到,这个哪个世界。
身上人又是谁。
可是很快,所有思绪都被迫屏退。
被他带入更深的沼泽深处。
而她,沉溺其中。
……
屋外,夜色正浓,羽林卫们被尽数召了回来。
刘榕、李勇等几个贴身侍卫立在院门口,他们身旁是被连夜请来的两名太医。
一众人等,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敢吱声。
屋内,随着夜风不时的灌入,烛光轻轻晃了晃。
能清楚照出帷帐上,两人交颈缠绵的身影。
崔令窈意识沉沉浮浮,不经意溢出的轻喘,细细碎碎。
时间点滴流逝,月上中天。
临近深夜时,炙热的情潮才慢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