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轻响。
衣襟领口被大力扯开,陈敏柔半边身子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冬日的寒意大片大片的侵袭过来,能将肌肤刺痛。
也不知是冷,还是被他这副鬼样子给吓着了,陈敏柔直直打了个激灵,用尽力气,想要挣开身上人的束缚。
可男女力气本就悬殊,何况他倾身覆过来,将她一整个笼罩在身下,根本让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成婚这么多年,他从没如此不顾她的感受胡来过。
仿佛真的要这个地方,这样的情境下,对她…
陈敏柔嗓音在抖,齿关也在发抖,“泯之,泯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赵仕杰揽住她的肩,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俯身去吻住她的唇,手顺着松散的衣襟往里探。
“我哪里不够好,你要这么对我,嗯?”
他嗓音低哑,暗含隐痛,给予的亲吻很重。
呼吸被掠夺一空,压迫感紧随而至,陈敏柔偏头想避开他的唇,呜咽声支离破碎。
“就不该听你的不要,”赵仕杰嗅着她的气息,唇衔住她的嘴唇,细细的吻,“总拒绝我…总拒绝我…”
男人宽大的手掌顺着锁骨往下。
而她连话都说不出,甚至气都快要喘不上。
只能被他摁在一张小小的茶案上,听之任之。
无力感席卷全身,在连番的压迫羞辱叠加下,陈敏柔彻底绷不住,齿关猛地一紧。
她咬的很重,一点也没收着力气。
黑暗中,身上肆虐的男人闷哼了声。
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口腔爆开。
怕他还要发疯,陈敏柔想也不想,又要咬第二口。
赵仕杰一把掐住她的下颌,不许她再咬下去。
他抬手拭唇,“这么贞烈?”
“……”陈敏柔梗着脖子,含糊怒骂:“混蛋!”
“混蛋也是你夫君,”赵仕杰似笑非笑:“忘了吗,你给我这个混蛋生了两个孩子。”
陈敏柔真从没见过他这混不吝的模样。
她气的浑身发抖。
赵仕杰定定盯着身下女人,眼神突然就柔和下来,俯身又去亲她。
这一回,吻落在她的唇角,似在安抚般温柔舔舐。
“疼吗?”他几番辗转,轻声低喃:“敏敏,我比你疼的多…”
亲眼见到妻子的贴身绣帕出现在一个男人手里。
他们私相授受,互生情愫。
她怎么不想想他有多疼?
和离…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要跟他和离。
拼命生下的孩子不要了,父母亲族的脸面也不管了。
只为了一个男人!
赵仕杰恨的泣血。
他喉间溢出颤音,伸臂抱住身下人,将脸埋入她的颈窝。
室内,安静下来。
激烈的争执吵闹过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肩窝处的脑袋一动不动。
陈敏柔清楚感觉到,有水渍顺着自己脖颈往下。
他在哭。
对着她大发雷霆,又是掐脖子,又是撕衣裳,又是言语羞辱过后,他先哭了。
满腔的急怒快速退去,陈敏柔只觉细细密密的酸痛自心底涌出,渗入四肢百骸。
竟比方才更难受。
更难受。
黑暗中,她唇动了动;“对不起。”
对不起,让他蒙受这样的羞辱。
赵仕杰没有说话,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这会儿她还是倒在茶案上,后腰被桌沿硌的生疼。
可陈敏柔没再挣扎。
迟疑几息,她抬手,轻轻抱住埋首于颈窝的那颗脑袋,“我没想过伤害你,真的。”
声音很轻,很真挚。
在赵仕杰听来,只觉讽刺的真挚。
他想冷声讥讽回去。
一个想要同他和离,去跟奸夫双宿双飞的女人施舍的温柔,他不稀罕。
可是,她在抱他。
此时此刻,她愿意主动抱他。
赵仕杰身体僵硬了瞬,扣住她肩颈的手臂本能般寸寸收紧。
良久,他哑声道:“你喜欢他什么?”
他太执着于这个问题。
比她跟李越礼到底私会过多少次都更在意些。
可这一点,陈敏柔答不上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喜欢李越礼。
等了许久,等不到她答话的赵仕杰心口寸寸寒凉。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普天之下,再没有比他更可笑的男人。
他恨的咬牙。
两人身体相贴,陈敏柔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怕他又要发疯,圈住他脖子的手臂忙紧了紧,小声道:“我腰有些疼,你能让我先起来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冷静谈谈。”
话落,四周静默几息。
揽着她肩头的手顺着后背缓缓往下。
陈敏柔轻嘶了声。
她的脊椎抵在桌沿太久,都疼的有些麻木了。
后背抚摸的手掌顿住,而后,身上男人倏然起身,下了软榻。
强烈的压迫感退去,陈敏柔只觉空气都新鲜了些,忙不迭的撑着身后茶案坐了起来。
她揉着后腰,听着脚步声渐远,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瞬,屋内亮起火光。
赵仕杰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火折子,将屋内烛台点燃。
明亮的烛火,驱散了黑暗。
陈敏柔看见自己散乱的领口,也顾不上揉腰了,忙伸手整理衣裳。
面前多了道阴影。
赵仕杰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定定立在榻边,垂眸看着她。
陈敏柔一抬头,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她清楚看见他瞳孔骤然一缩,而后伸臂向她探来,似乎想抚她的面颊。
陈敏柔忙往后避了避,眼中闪过惊惧。
她对他方才的癫狂举动,心有余悸。
赵仕杰手臂僵在半空,良久,缓缓收回。
陈敏柔抿唇,继续低头整理衣裳。
烛影摇曳,两人一站一坐,彼此相顾无言。
良久,赵仕杰唇动了动,“我不会和离。”
这是冷静下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陈敏柔系好最后一根细带,闻言眼睫轻颤了下。
赵仕杰定定看着,又道:“你是喜欢他那张脸?”
他钻了死胡同。
执拗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外头的奸夫。
“……”陈敏柔默然无语。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们走到这样的局面,不和离,还能过下去吗?”
还能吗?
伤害已经铸就。
即便没有真的苟合。
但软帕是真的,私相授受也是真的。
她对李越礼动过心念更是真的。
以他的骄傲,怎么能容忍妻子移情过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