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夏沐喝完一口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夏国文嘿嘿一笑,自己也尝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不是我手艺好,是这东西底子好。
这野生的河蚬,带着一股子清甜,是饲料养出来的货色比不了的。”
厨房里的黄小衣和阿禾等人闻着这股味道,一个个都忍不住咽口水。
“都别看着了,一人盛一小碗尝尝,剩下的中午留着咱们自己吃。”
夏沐笑着发话。
“谢谢老板!”
众人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分食了剩下的一点汤和蛋羹。
“天呐,这也太鲜了吧!”
“我感觉我眉毛都要鲜掉了!”
“这蛋羹也特别鲜!”
后厨里一时间,全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夏沐看着大家满足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转向夏国文:
“爸,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这两道菜也加到菜单里”
夏国文对这个提议自然没有意见:
“当然可以,这么简单,他们几个看一遍就会了,也不费什么功夫。”
“不过····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份”
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之前我在市里的海鲜市场,见过大小差不多的河蚬。
一斤要20多,我们手里的这些品相显然更好,估计卖个30块,完全不成问题。”
“一道菜大概需要8两河蚬,加上其他的配菜,成本约摸在30左右。”
“那蚬肉滚豆腐汤就定价78元,蚬肉蒸土鸡蛋就定价78元。”
对于女儿的定价,夏国文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行,你做主。”
······
第2天,随着午市的开始,客人陆续涌入。
很快,就有眼尖的食客发现了小黑板上的新菜。
“老板娘,今天有新菜啊?河蚬?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熟客好奇地问道。
“是河里的一种贝类,野生的,今天早上刚到的,味道特别鲜,要不要来一份尝尝?”
夏沐笑着推荐。
“行啊,那给我来个……滚豆腐汤吧。”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陆陆续续有不少其他客人尝试新菜。
“老板,给我来一份那个河蚬蒸蛋!”
“我们也尝尝那个汤!”
一时间,点单的声音络绎不绝,后厨立刻忙碌了起来。
然而,就在一片和谐的点单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老板娘,你过来一下!”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举着手,眉头却皱得死紧。
“你这菜单是不是写错了?蚬肉滚豆腐汤,七十八?
一道汤卖这么贵?!”
他的声音不小,带着明显的质疑,瞬间让原本热闹的大堂安静了几分。
不少已经点了菜和还没点菜的客人,都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去。
七十八一碗汤,确实不便宜。
夏沐走了过去,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先生您好,价格没错。
我们用的是纯野生的河蚬,今天早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成本比较高,所以定价也贵一些。”
“野生?”眼镜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全是怀疑的神色
“老板娘,你这话说的,现在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野生河蚬?
河都污染成什么样了。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养殖的糊弄我们?”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指责夏家饭店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
张香兰在吧台里听着,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刚想上前理论,就被夏沐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夏沐还没开口,旁边一桌的一个光头大哥先听不下去了。
他“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冲着眼镜男嚷嚷:
“兄弟,第一次来吧?”
眼镜男一愣,看向他。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怎么,难道这家店只招待老顾客吗?”
光头大哥呵呵一笑:
“我跟你说,夏家饭店开了这么久,坑谁都不会坑顾客!
老板娘说是好东西,那指定就是好东西!
我光顾这里少说也有十几次,你问问这店里哪个老客,吃过她家一道不好吃的菜?”
光头大哥嗓门洪亮,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他同桌的另一个人也帮腔:
“就是!
她家东西确实不算便宜,但那是真材实料,一分钱一分货!
我敢说,同样的价钱在外面肯定吃不到这么好的!”
眼镜男被两个熟客一顿抢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今天是到附近古城旅游的,旅游完后就随便挑了一家客人最多的店。
只是他没想到价格这么离谱,顿时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
现在被两人这么一说,他反倒骑虎难下了。
“行!说得那么好听!”
他一咬牙,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那我就点一碗!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豆腐汤敢卖七十八一碗!
要是不好喝,我可不认!”
他这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好嘞,您稍等。”
夏沐半点没生气,转身就去后厨下单了。
那光头大哥看着眼镜男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声跟同伴嘀咕:
“又一个不信邪的!”
“看吧,我赌他吃完之后肯定变脸!”
没过多久,服务生小姐姐就端着一个白瓷汤碗出现眼镜男的桌子旁。
眼镜男鼻翼微微耸动,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就缓缓飘进鼻子里。
“嘶——好香啊!”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鲜?”
眼镜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视线牢牢锁定在服务员小姐姐手上的汤上。
只见那白瓷碗里,汤汁呈现出诱人醇厚的奶白色。
嫩白的豆腐块在汤中若隐若现,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而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漂浮在汤面上嫩白嫩白的蚬肉。
那股鲜香,霸道得不讲道理,蛮横地钻进鼻腔,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眼镜男看着碗里奶白色的汤汁,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汤匙,带着最后一丝怀疑,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汤。
汤汁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甜瞬间在舌尖炸开。
那不是味精调出来的工业鲜味。
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食材本身的清甜,带着河水的清新和贝类的甘醇,温润地滑过喉咙,留下满口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