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
她一把抓住姜昕的手腕,急切地问:“昕昕,是不是傅斯年这王八蛋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你了?”
“你别怕,大胆告诉我,我们都在,一起帮你搞他!”
姜昕哭笑不得,连忙摇头:“没有,他没威胁我。”
“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我也想通了,想跟他试试。”
苏晚意还想再劝:“可是他以前……”
话没说完,傅斯年已经不耐烦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姜昕揽进怀里,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晚意,半真半假地警告:
“苏晚意,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你别再给我煽风点火搅黄了!不然小心我去搅黄你跟程逸!”
苏晚意被他的无赖样气得直瞪眼,但看姜昕一副默认乖顺的模样,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直到酒席开场,大家纷纷落座。
傅斯年理所当然地挨着姜昕坐下,全程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一会儿给姜昕夹爱吃的菜,一会儿帮她剥虾,连别人来敬酒都二话不说全替她挡了。
苏晚意坐在对面,看着这股黏糊劲儿,这才慢慢信了姜昕的话。
酒过三巡,同桌一个阔少端着酒杯过来找傅斯年攀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昂贵的雪茄,抽出一根递过去:
“傅少,来一根?”
傅斯年抬手挡了回去:“不用,我戒了。”
这话一出,不仅那阔少愣住了,连苏晚意、程逸、秦瑜等满桌人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
苏晚意凑到姜昕耳边压低声音问:“他能戒烟?真的假的?”
姜昕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确实戒了,现在他要是烟瘾犯了,就只嚼口香糖。”
秦瑜忍不住笑着为傅斯年挽回了一把形象:“晚晚,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傅律师这是专门为姜昕戒的。”
苏晚意顿时更震惊了,看傅斯年的眼神都变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站起来,豪气干云地冲傅斯年举了举。
“傅斯年,为了昕昕能把烟戒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她仰头刚要灌酒,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
程逸皱着眉头一把将酒杯夺下来,语气有些严厉,动作却很体贴地把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你别逮着机会就喝酒,这些日子你本来就肠胃不舒服,今天不许喝酒。”
苏晚意撇了撇嘴,但她身体确实有些不适,还是乖乖怂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啧”了一声:“我说苏晚意,你这是为了找借口喝酒吧?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敬我啊!”
桌上众人听了,顿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格外欢快热烈。
可大家正吃得高兴,苏晚意却忽然脸色一白,捂着嘴就往洗手间冲。
她在里面难受得直干呕,程逸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抱起苏晚意就直奔附近的医院。
婚宴还没结束,闺蜜群里就传来了爆炸性的消息:苏晚意不是肠胃不舒服,而是怀孕了。
姜昕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红了眼眶,真心为好姐妹感到开心。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昕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回放着白天婚礼上林见疏和嵇寒谏交换戒指的感人画面,以及苏晚意怀孕的喜讯。
忽然,旁边的床垫猛地陷了下去。
傅斯年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钻进被窝,熟练地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姜昕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昕昕。”
姜昕顿时浑身发软,下意识推他的手:“干嘛?”
傅斯年收紧了手臂,将她更贴近自己怀里,偏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
“要不,我们也结婚吧?到时候你也给我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姜昕听到这话,伸手抵住傅斯年的胸膛,将两人之间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我暂时不想结婚,更不想要孩子。”
她的声音很冷静,透着一贯的理智。
“公司现在正处在关键阶段,很多项目都在爬坡,根本离不开我。”
傅斯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但倒也没有催她,只是捉住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好,我等你。”
他语气里透着宠溺和妥协:“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随时告诉我,婚礼我来准备。”
姜昕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傅斯年揉捏着她的指尖,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暗。
“对了,你最近有去医院体检吗?”
姜昕没多想,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傅斯年又想起了那个梦境。
在那个如同前世般真实的梦里,姜昕因为抑郁割腕自杀,一尸两命。
而那个孩子,他以为是在大年夜那晚怀上的。
算算时间,距离大年夜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如果姜昕真的从那时候就怀了孕,肚子早就该有反应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坦。
显然,她并没有在那个时候怀孕。
但傅斯年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他清楚地记得姜昕的生理期,她这个月好像已经推迟好几天没来了。
傅斯年收紧了手臂,状似随意地说:“等你忙完这阵子,抽个时间,我们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姜昕靠在他怀里,拒绝了:“我身体很好,每天都按时吃饭睡觉,不用去检查。”
傅斯年眉头皱得更深,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每天晚上吃什么药?”
姜昕顿时皱起眉。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傅斯年自己患有抑郁症的事。
每个星期,她都是找借口偷偷去心理室做咨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么不堪的一面。
好在,平时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的傅斯年,在这种时候却格外有眼力见。
这几个月有他陪在身边,她心情好了很多,也没有再怎么犯过病。
心理咨询师也说,她的病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药量也在慢慢减少。
傅斯年见她不说话,感受着她身体的紧绷,心里顿时一阵懊悔。
他怕自己问到了她心里敏感的地方,也怕逼得太紧又把她推远了。
他连忙低头亲她的嘴角,放软了声音哄道:
“行,不检查就不检查,我都听你的,别生气,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