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箜予回到房间,立刻被团团围了起来。
“怎么样?”
奚箜予心事重重的摇头:“没事。”
她只有一枚隐身丹了。
她本来是想将耳坠放在大厨房,将战火引到释迦乐身上,没想到却被承秋阻止了。
释迦乐此人,看来还有接近的必要。
今天和承秋打了正面,奚箜予却莫名觉得不慌了,因为一旦说不定能利用这一点做不少事情。
“你一直不回来,我们快吓死了。”
奚箜予心累身体累,躺下就是睡:“睡觉吧,明天还有事呢,没有精力可不行。”
时间拉到第二天早上,而这已经是倒计时第四天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小颜靠近奚箜予,低声说道:“今天晚上要举行玉女拍卖会,会来很多人,寻找机会。”
“知道了。”
其实要找什么机会,小颜根本没有跟她说,奚箜予只能按耐下心里的不耐,毕竟现在的队友来之不易,她还需要尽量维持脆弱的同盟。
不过,这个玉女拍卖会究竟是什么?
奚箜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么她都没有找到白漫漫,往好的方向想,白漫漫没有被拐到这里来,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但若是白漫漫一直被藏起来呢?
那么,有没有可能在这个拍卖会上?
那这个拍卖会她高低得见识见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从顶楼往下悬挂了六盏花灯。
今天的排场很大,每个楼层都需要在栏杆旁边摆上桌椅,甚至白天不营业,布置一整天,就为了这所谓的玉女拍卖会。
奚箜予觉得这个玉女拍卖会很恶心,尤其是楼中美人还有叫什么楚女,听起来像处女。
究竟要恶心谁?
不知道为什么,奚箜予总有种预感,那个少主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
一些隐喻的,带着恶意的词语,本不应该如此直白的出现在这里,奚箜予又不是没有受过教育的文盲,她当初也是正儿八经的接受过这个世界的教育,所以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时辰到了,大门打开,很多人从外面涌进来。
“欢迎各位来到浮生若梦,今日一共有六位玉女,每盏灯代表一位玉女,点灯价十枚极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少于一枚极品灵石。”
奚箜予揉了揉耳朵,她没有听错吧?
这么贵吗?
而且真的把人当做商品来卖了吗?
从上方缓缓降落一个用木板铁链搭成的台子,上面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双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一旁的铁链,一双泪眼看的人心雾蒙蒙的。
“第一位:怜书,起拍。”
奚箜予帮客人倒酒,随后目光也往中间看了过去。
一位又一位女子被拍卖。
“第四位:玲珑,起拍。”
奚箜予下意识再度看去,那一眼,她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是——
白漫漫。
她的目光并不清明,脸色潮红,看向前方的目光有些呆滞。
奚箜予按下心头的百般思绪,“公子,酒没有了,我去给您拿些。”
她步履匆匆,在走廊内穿梭:“承秋,你在哪里啊!”
加价的声音在耳边响来响去,奚箜予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忍不住想哭,稍微低了一下头,让眼泪掉在了地上,就撞上了一面硬墙。
“都不看路吗?”
承秋戴着面具,声音冰冷。
奚箜予抬起头,脸上的眼泪将妆容都哭花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过来。”
现在是奚箜予最无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白漫漫会遇到什么事情,她很清楚,但那是她朋友啊!
她甚至都不敢想,白漫漫会遇到什么。
不,不可以。
因此,承秋的出现,无疑是黑暗里的一道光。
而且他真的出现了。
承秋将她带进了一间房间。
奚箜予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的想去依靠一个人。
她保证,这是第一次。
承秋声音没有在外面一样冰冷,多了几分柔和:“怎么了,为什么哭。”
奚箜予立刻抓住他的手:“求求你,救救玲珑。”
“外面那个,玉女?”
听见这令人作呕的名字,奚箜予像是应激一样,红着眼睛吼道:“她不是玉女,她有名字的。”
这一声吼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吼完之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身体晃了晃,顺着房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抱歉,我帮不了。”
奚箜予不甘心的盯着他,眼睛甚至都不眨一下:“为什么?”
这一问,让承秋沉默了,他应该怎么说要救一个玉女有多艰难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奚箜予摇着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爬去,抱住他的大腿:“我求你了,我求你,救救她,我能想到唯一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她恳求,她哭泣,她放下了所有尊严来赌一个可能。
“对不起——”
我做不到。
奚箜予眼中的灰败情绪将一闪而过的恨意遮蔽,她麻木的擦去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知道了,我走了。”
承秋从桌上拿了一壶酒壶:“你不是出来拿酒的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给你怜悯,关心,在意,却不给你真正的需要的东西。
那些虚无缥缈的——
不值得一提的,
垃圾。
奚箜予接过酒壶,面无表情的掀起眼皮,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