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这个案子十分复杂,涉及铁山和淮源两个县,而且时间隔了快十年了,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只有王冬梅老人的口述,所以查起来会十分棘手。”
赵行健直接实事求是地说道。
王涛笑了笑,说道:“赵县,我在市局是干督查的,跟法律条文和正风肃纪打交道,查案破案不是我的专长,专案组组长这个头衔,是市局给我的一把‘尚方宝剑’,我的任务是帮你们协调两县的警力、财力和物力,至于破案的主力军,还是你们铁山刑警队。”
那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过来扯虎皮拉大旗的,有困难他可以全力协调各方资源,形成战斗合力。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现在这个案子最大的阻力就是淮源县那边不配合,铁山县刑警队过去查案既没有执法权,也没有调查权,有了王涛的协调好办多了。
“王科长,这个案子受害人含冤莫白十年,流浪上访也十年了,搞得家破人亡,社会负面舆论很大,是历史的遗留问题。这次有你这尊佛坐镇,我就放心了。”
“来,我先敬你一杯,一是专案组接风,二是祝大家新年愉快。”
赵行健端起酒杯,跟王涛等三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个案子是扳倒楚江才的关键一环,只要扳倒高万金,就能顺藤摸瓜,彻底扳倒楚江才!
赵行健又对坐在下手的朱时进和刑警队长陈金生、指导员余明岳说道:“正好你们三个都在这里,我要提个要求,要全力配合王科长,争取一个月之内侦破此案,向组织和社会有个合理的交代!”
朱时进、陈金生和余明岳三人对视了一眼,十年的陈年旧案,要一个月破案,实在是够呛。
“赵县,一个月时间太紧张了,两个月吧,我们立军令状,两个月之内查清真相。”
朱时进知道赵行健工作节奏快,但是查案急不得,就开口说道。
赵行健点点头,说道:“行,破了案,我给你们请功。”
吃完饭,赵行健陪王涛聊了一会天,就起身告辞,直接回县城。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吩咐要好好招待专案组成员,尽量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投其所好,千万不要怠慢,能不能破案,专案组的协调也很关键。
朱时进郑重点头,搞接待吗,他是最懂的。
吴忧把车开进城,已经九点多了,因为晚上喝的是白酒,赵行健感觉坐在车里有点闷,就说:“吴忧,我就从这下吧,自己散步回家。”
吴忧立刻靠边停车,赵行健推门下车,顺着古街慢慢往前踱步。
路过路边一家烧烤店时,透过玻璃窗,赵行健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一边撸着串,一边拿着整瓶白酒往嘴里灌,神情郁郁寡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鸿鹄。
赵行健目光一闪,就走了进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这不是国土局的王股长吗?听说你喜得贵子,怎么,不回去抱儿子,一个人倒在这里喝闷酒?”
王鸿鹄扭头,见是赵行健,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顿时冷冷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继续喝自己的酒。
赵行健就在他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问道:“鸿鹄同志,我跟你说话呢,好歹咱们也做过两次同事,你生儿子,我还随了500的礼。”
王鸿鹄感觉一阵耻辱,心中生出一股恶寒,说道:“你有事吗,赵大县长,没事走开!不要以为你是县领导,人人都巴结你。”
赵行健咧嘴,说道:“我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就是想关心一下。”
王鸿鹄冷笑:“你有这么好心?”
赵行健盯住他那张苦瓜脸,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自从你娶了夏静柔,日子就不好过吧,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驴屎蛋子八面光,绣花枕头一包糠啊!”
“在别人看来,你娶了县长的表侄女,身材和容貌都是一流的大美女,又攀上了高枝,那是一举两得,真是春风得意!但是”
“可惜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夏静柔结婚之后,基本上是三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这一年来,她让你睡过的次数不超过这个数!”
赵行健说着,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
王鸿鹄的脸刷地一下垮了下来,就像被人当众扒掉内裤一样,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狠狠咬了咬牙。
这个该死的赵行健,居然被他猜中了!
从结婚到现在,他和夏静柔总共就睡过两回,连一手之数都没有。
一次是刚认识的当天晚上,夏静柔对他百依百顺,当时王鸿鹄还一阵窃喜,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第二次就是结婚的当晚,但是从那以后,夏静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无比冷漠,没事就对他鸡蛋里面挑骨头,甚至嘲讽他时间太短,直接拒绝跟他过夫妻生活!
有一晚上,王鸿鹄实在忍不住了,就爬上夏静柔的床,想跟她深入交流人生的快乐,结果被夏静柔一刀给捅了!
所幸,刀是水果刀,捅在了大腿根上,再偏几厘米,他就成太监了,这辈子基本要告别女人了。
王鸿鹄被送到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一刀可算是直接把他捅懵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婚前那么温柔的白莲花,婚后怎么就相差十万八千里,成了如此凶狠的悍妇?
出院以后,王鸿鹄就去找楚江才评理。
楚江才当场把夏静柔狠狠训斥了一顿,同时也再三嘱咐王鸿鹄,这事是夏静柔意外失手,让他作为男人要大度,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会很丢脸!
王鸿鹄本就是要面子的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就默默吞下这个哑巴亏,对外人只字不提,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本以为,夏静柔会对他心生愧疚,谁知自从孩子出生以后,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精神折磨加人生攻击,嘲讽他是废物、草包!
就在刚才,她甚至直接提出,要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