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威胁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挂地球之上,地球若评一个职权最大的部门,毋庸置疑一定是军队。
任何特权,在军队面前都要让路。
自然而然地,当他们想要关注一个人时,基本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逃得过去。
温辞身处其中一清二楚,就没想过要逃,也没必要逃。
半晚上,关闭军方的联络。
轻轻推开阳台门,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顺路去给沙发上的宋时安拉上被子。
宋时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平日里英气十足的凤眸努力聚焦:“怎么还没睡?”
温辞俯身方便他看,轻轻笑了一下:“出来上厕所,吵醒你了?”
“没有,怕你没睡好。”
宋时安迷迷糊糊中,突然抬起胳膊捏住他的手,温辞垂眸等待他进一步动作,然而他只是单纯握着,就又睡了过去。
温辞眸中笑意尽显,压下将他抱回房间的冲动,轻轻挣脱他起身,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掀开被子上床。
他们小情侣玩暧昧玩得不亦乐乎,233却忧虑重重:【宿主,任务对象知道咱们瞒了他好多,会不会生气?】
“不知道。”温辞倚靠床头,视线在天花板上聚焦,罕见地产生了细微名为忐忑紧张的情绪。
宋时安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他作为治安官第三大队队长,性质与他相似,保密协议都签过不止一份。
工作上,自会理解他的隐瞒。
可理解归理解,面对爱人的隐瞒,他能否丝毫不产生芥蒂,却是个未知数。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宋时安计算日期,计划好等温辞辞职,就送温辞读研提高学历。
然后找个他喜欢的工作,两人安安稳稳过下去。
得知宋时安的计划,温辞一时无法忽视内心的歉疚与遗憾。
他们之间无奈的谎言太多,这是一个关卡,再者,他所希望的安稳也是一道难题。
临近约定的时间,宋时安正想问问温辞钱够不够,用不用他补一些,一个电话将他叫回了治安所。
治安所被军车包围,天上还有几架城市禁飞的飞行器。
林奇抬头仰望:“哇塞!宋哥你快看!军队标志的野战飞行器!”
宋时安看向叫他们来的领导,领导只是引领他们来到会议室。
熟悉的办公室,一路上满是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士兵,将熟悉的办公室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森严的地方。
林奇逐渐紧张:“宋队,你说会是啥事情?”
“不知道。”宋时安握紧手指。
皮靴磕碰瓷砖声,一道年轻身影走来,宋时安眼神一凛,不是普通驻守军人。
年轻军官走近,先是跟领导打了声招呼:“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领导赶忙敬礼:“不辛苦。”
随即,年轻军官看向人群唯一的omega,端详片刻,露出一抹笑意:“这位就是宋时安吧?久仰大名。”
宋时安皱了皱,感觉年轻军官看他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年轻军官乐道:“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远超常人的敏锐,有什么秘密要逃过你的眼睛可真不容易。”
在这位治安系统内的传奇omega队长,战绩在那摆着,无一败绩。
他想了想,又在‘无一败绩’上打了个叉。
今年之前的确是真真正正的‘无一败绩’,治安系统查案中的王牌,以年轻的omega之身力排众议升任队长。
但今年之后,起码他知道的就有一例。
也不知道是那个人表演天赋跟战斗天赋一样牛掰,还是爱情使人盲目。
他估计是后者。
将众位治安官集中在会议室,军官查看作战手表,核对时间。
期间林奇低声问道:“宋队,是为了那只虫族进入城市?”
“可能。”嘴上说着可能,宋时安眉头却一直紧锁。
一只虫族如此大动仗。
他深吸一口气,明知可能性不大,还是举手问道:“请问现在能跟家属联系吗?”
“抱歉,不能。”年轻军官说道。
年轻军官发现,宋时安这会儿的焦躁不安已经快写在脸上,补充了一句:“待会儿能联系一定让你联系。”
军队包围圈一旦形成,虫族便是关门打狗,治安官们便可以恢复联络。
现在是借用城市治安所作为临时根据地以及指挥所,而原本的治安官也被借调,打打下手。
他自觉安慰了宋时安,宋时安一听年轻军官如此说,却越发焦躁。
大腿控制不住地抖动,掌根使劲镇压也无济于事。
林奇瞅一眼发动机一样快把地面凿穿的大腿,突然福至心灵:“宋队,你是担心温辞哥?”
宋时安焦躁抖动的大腿有一瞬间静止,会议室只有指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大概一分钟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军队接管城市管理,并要求短时间阻断通讯。
这只能意味着城市出了重大变故,需要军队出动武力镇压。
他身处军队保护圈当然不会出事。
但温辞呢?
他记得,今天温辞临走笑意盈盈地说,欠债全部凑齐,去会所辞掉工作,等晚上一起吃晚饭。
他高高兴兴计划好了未来,炒了一桌子大餐,等温辞回来庆祝,并藏好捧花,等温辞回来表白,彻底戳破那层窗户纸。
可一切的前提都是,等温辞回来。
然而,早不早,晚不晚,偏偏今天温辞去了会所辞职。
宋时安捏紧大腿,他后悔了,不该因为怕出事每天催温辞辞职,明明晚两天也无关紧要。
同时心里被焦虑压制的疑虑也若隐若现,怎么会这么巧?
林奇左扭扭右望望,两眼放光:“宋队别担心,军队都全副武装出动了,肯定保证咱们没事儿。”
真枪实弹全副武装的Alpha们实在帅,虽然戴着战术头盔看不清长相,但帅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他们已是极致。
治安所领导闷咳一声:“小林,安静点。”
“是!”林奇收回过于兴奋的目光。
整个治安所,好几个会议室,都是满满当当的人,甚至将一些宽敞办公室临时征调。
数百治安官们中,有如林奇一般兴奋近距离接触军队的,但更多的是如宋时安一样,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面色严肃,眉头紧锁。
“时间到了。”年轻军官按下作战手表。
宋时安屏息凝神,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年轻军官按下投影仪:“我简单告诉你们,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事情。”